拉完勾之后,秦晚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缠住不放了。
她含羞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她忙将他给推开:“我不能跟你继续聊了,待会红英婶的家属就买饭回来了。”
“你说吃饭,我就松开。”
“你这不就是耍无赖嘛。”
荣峥颔首:“没错。”
“头一次发现原来有人耍无赖都这么清奇。”
话是这么说,秦晚还是被他磨的没办法,跟他出去在走廊椅子上吃了饭。
最后将空的搪瓷缸递给他:
“饭碗的洗刷工作就交给你了,荣同志。”
“交到我身上好了。”荣峥知道她不放心红英婶那边的情况,虽然挺想她但还是选择没有继续打扰:“那我先回去,等你忙完了这边,我带你去百货大楼挑几件衣裳去。”
“买衣裳?”秦晚看了自己身上干净的一身:“我有衣裳啊。”
“多买几件,让你每天在我面前不重样的穿,买你喜欢的格子衫,蓝色的红色的白色的……”
听他这么说,秦晚瞬间就明白了,这人还记挂着自己跟贺文秋看电影时,穿的那身蓝色格子衫衣服。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小气?在媳妇这一件事上,就没人能做到大方。”他俯下身道。
“好好好,我跟你一块去买,每天换着花样穿给你看,这下行了吧?”
荣峥总算是被哄好了,叮嘱了她一声:“就这周周末,你不许忘了。”
“好。”
回到了病房的时候,秦晚心里还是甜蜜蜜的,只不过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赵红英时又满是愁绪,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又坐下来继续观察,发现红英婶瞳孔反射正常、颅内无持续出血迹象、生命体征平稳,却睡得过分沉,对外界毫无反应。
这说明不是单纯脑震荡昏迷。
那这是为什么呢?
秦晚掏出随身携带的医书,翻找了起来。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翻到了!
其中一本医书上,针对于这点有记载:
跌扑震闷、神闭不醒。
外无重伤,内为气机猝滞、脑络淤塞,故久寐不苏。
若只静卧不疏通,气血难返,醒期必延。宜轻通经络、微启神窍,助血归脑。
翻译一下就是:看着是摔晕,其实是震荡瞬间气血卡住、脑部供血滞住了。
不是伤重醒不了,是堵住醒不来,可以人工干预提前唤醒。
后面还附了唤醒的方法,秦晚按着照做了。
先是轻柔按揉颈肩,随即温热敷风池和太阳穴,最后拿棉签轻轻触碰红英婶的指尖,呼唤她的名字:
“红英婶……”
秦晚知道医书上记录的方法一定有奇效,但是却不知道多久会发挥作用。
没想到第二天在她重复这一步骤的时候居然看到红英婶的指尖动了动,虽然动作只持续了几秒,但她确实是动了,这说明她有苏醒的迹象!
秦晚又唤了一声,声音里藏不住的喜意:“红英婶……”
“哐当”一声巨响,秦晚皱眉回头,看到了秦薇满脸惊恐的站在原地,手里的铁托盘掉在地上。
她显然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不敢置信的走过来,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你刚刚都做了什么?!”
她原本以为赵红英永远都不会醒过来,觉得秦晚按揉什么的是在瞎折腾,做无用功,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误打误撞了!
她上前拽住了秦晚的胳膊,将她从板凳上薅起来,不愿意让她继续,生怕赵红英醒来吐露出来自己的罪行。
“你给我松手。”秦晚扯开她的胳膊。
两人争吵的时候,陈向阳跟陈茂林正好走进来。
陈向阳忙上前护住秦薇:“这是怎么了?”
秦薇眼珠子转了转,指着秦晚开始倒打一耙:“秦晚!你胡闹什么!脑震荡大忌就是挪动、按摩、刺激!全院医生都判定必须绝对静养,谁让你瞎折腾的,怪不得红英婶这么长时间都醒不了,原来是你偷偷搞的鬼!”
“什么?!”陈向阳瞪大眼睛,脸色一下子变得恼怒起来:“好啊你,你是不是看我们不顺眼,所以才故意使奸计害我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要冲过去的时候,陈茂林拦住了他。
虽然心里也愤怒,但是对方到底是荣团长的未婚妻,真搞得特别僵不好办。
“你先冷静一下向阳,这中间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陈向阳一使劲,险些将自己的亲爹给甩在地上:“薇薇早就跟我说过她是什么人了,我早就说换个护士你不听,现在好了,我妈真死了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妈!”
陈向阳说着,捂住脸呜咽的哭了出来。
病房里动静太大,包括刘护士长在内的不少领导都过来了。
陈向阳朝她哭诉道:“刘姨,你快看看你手底下的护士,快给我妈治死了!怪不得她这么久都不醒!你可是她的好朋友,一定得帮她讨个公道啊!”
刘护士长了解到了情况,询问旁边的秦晚:“小秦,你真的挪动了红英?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说出来,咱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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