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动不得,可花枝那群本地混混……”
骷髅头眯起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断我四条胳膊,总得还他们八条腿。”
建国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框,镜片后的目光沉了下去:“你想怎么干?”
“照方抓药。”
骷髅头舔了舔犬齿,“废他们的人,让他们也尝尝医护室的消毒水味。”
满屋寂静一瞬,随即响起低沉应和。
“龙哥,退一步,连影子都要被踩进地缝里。”
“对!让港仔知道,大圈二字,不是刻在碑上的!”
就是让他们彻底胆寒,心服口服。
届时哪怕调换监区,也不敢再动我们的人。
大圈龙目光扫过属下涨红的面庞,喉结滚动两下,终是沉声应允:“行,依你安排!”
翌日清晨。
花枝哼着走调小调,晃悠悠踱进茅房。
裤带刚松开,肩头忽被重重一拍。
“谁啊?没见爷正放水么!”
他边骂边扭头。
话音未落,浑身血液骤然凝固,尿液顺着裤管淌下竟浑然不觉。
火屎领着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帮众堵在门口,嘴角咧开森然弧度。
“你……你们——”
话未出口,眼前黑影压顶,天旋地转间已被按在地上狠踹。
烈日当空。
盲蛇翘着二郎腿,指尖挠着裤裆缝隙,眯眼晒着暖阳。
忽见一名毒蛇帮喽啰连滚带爬冲来,声音发颤:“蛇哥!花枝哥……被堵在茅房里打了!”
“什么?!”
他猛一攥拳,胯下剧痛炸开,额角青筋暴跳。
“哎哟——嘶!老子命根子!”
他疼得五官扭曲,冷汗涔涔。
报信小子怔在原地,嘴巴微张,手足无措。
“操 ** 大圈仔,敢动我兄弟!”
盲蛇咬牙撑起身子,嘶吼震得树梢落叶簌簌:“毒蛇帮全体听令,抄家伙,剁了这帮杂碎!”
钟天正恰在此时疾步赶来,伸手拦住:“盲蛇,耀哥禁令在先,社团不得私斗。
等耀哥定夺。”
盲蛇脚下一顿,脸色阴晴不定。
褚天耀三个字如铁烙烫在心头,昔日大屯等人横尸街头的惨状再度浮现眼前。
又一名喽啰气喘吁吁奔至,嗓音撕裂:“蛇哥快去!他们把花枝哥腿骨全砸断了,再不去……人就废了!”
这话如火燎眉,盲蛇双目赤红,牙关崩响。
倘若今日退让半步,如何再服众?谁还愿追随于他?
盲蛇双目虽盲,却骤然暴喝:“岂容尔等猖狂!莫当我是软弱可欺之辈!”
话音未落,袍袖一甩,率众直扑公厕方向。
钟天正伸手欲拦,指尖只触到翻飞衣角,望着那决绝背影,喉头滚动,低语道:“这局,彻底崩了。”
此刻,监区另一端。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即烧至傻标耳中。
阿勇攥紧拳头凑近:“标哥,咱们……插手不插手?”
傻标眯眼冷笑,指节叩响铁栏:“盲蛇替我挡过刀,这仇,我认。
再说——”
他啐出一口浓痰,“那群外乡疯狗,早该收拾了。”
“抄家伙,去拆他们的骨头!”
应声如雷,数十人轰然响应。
连锁反应随即炸开——潮州帮、忠信义等大小堂口,尽数卷入漩涡。
整座监牢霎时沸腾如沸水。
鬼见愁倚在窗畔,指尖轻叩玻璃,冷眼俯视两帮混战。
忽见傻标、潮州佬等人领着乌泱泱人潮奔向厕所,眉峰陡然拧紧。
他脸色骤白,额角青筋暴起:糟!失控了!
死一两个,尚能压下;若这般全盘倾轧,血流成河,首责必落他肩头。
四眼张盯着楼下涌动黑潮,眼镜滑至鼻尖,声音发颤:“洪兴、东星、潮州帮、义丰……赤柱所有势力全陷进去了!仇Sir,现在怎办?”
“调应急队!立刻!马上!”
鬼见愁撞开房门,吼声撕裂走廊。
恰在众人杀红双眼、即将彻底溃堤之时——
防爆盾墙轰然推入,高压水柱劈头盖脸砸下,寒流激荡,人潮瞬时溃散。
清点伤亡时,四具尸身横陈地面,伤者哀嚎遍地。
鬼见愁攥碎手中记录板,指节泛白:“操!”
唯见大圈帮与本地帮对峙时,眼中淬着蚀骨寒光——那不是一时意气,是刻进骨里的生死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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