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输了谁退出护站队名单”
马胜的一句话。
原来围观的人本来只是看热闹。
现在一听还有人要退出名单,气氛更热闹了。
春运护站队不算什么铁饭碗,可表现好了,就有机会继续留下干。
对没工作的年轻人来说,是非常好的一条出路。
苏卫东脸色却沉了下来。
名单不是给你们意气用事的。
谁能不能留下,考核组说了算。
马胜立马站得笔直。
苏队长,我明白。
既然要进护站队,总得让大家看看真本事。
林野没接他的茬,环顾候车厅中间。
那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灰棉袄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旧帆布包。一个年轻些的,肩上挎着行李包袱,旁边还有个抱孩子的女职工,正站在检票通道边上。
几个人都是站前客运段的人,提前安排好的。
围观的人不知道,还以为候车室真出了事。生怕错过热闹,硬生生往前挤了两步。
苏卫东简单说了一遍规则。
“候车室里发生争执,有人围观,检票口秩序受影响。考核的人进去以后,先自行判断,再处置。”
马胜看向林野。
我先来。
林野点头,你先。
省得一会儿又说我占便宜。
马胜冷哼一声,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向临时隔出来的考核区。
他刚进去,灰棉袄男人就一把,把帆布包摔在地上。
你别走!
我票刚放包里,转个身就没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拿的?
挎行李包袱的年轻人也急了。
你少冤枉好人,我都不认识你。
刚才就你站我的旁边。
旁边那么多人,凭什么说是我?
抱孩子的女职工想从旁边过去,灰棉袄男人一抬胳膊,正好挡住了她的路。
孩子被挤得不舒服,顿时陶淘大哭哭了起来。
旁边负责围观的职工也跟着嚷嚷。“丢票了还不让人查?“火车快开了,耽误谁上车谁负责?”
“站里管不管啊?”
这一嗓子场面一下更混乱了。
马胜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想起考试里答题的方法。
大家不要围观。
有纠纷的站到一边,其他旅客正常排队,谁都不许动。
这话没毛病,可现场根本没人听。
灰棉袄男人揪着年轻人的衣领,年轻人急着赶车,拼命想往检票口冲。几个围观的又故意挤上来,把本就不宽的通道堵得更死。
马胜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们两个先把手松开!再不松开,我叫乘警了。
“你叫啊!”
灰棉袄男人扯着嗓子喊。
我票没了,你不帮我找票,倒要叫乘警抓我?
这话一听,围观的人更起劲了。
抱孩子的女职工被挤到墙边,孩子哭得更厉害。马胜回头去扶她,就在这时年轻人想从缝里钻出去。
站住!
马胜追上去,一把拉住对方胳膊。
事情没说清楚,你不能走。
我车要开了!
票又不是我拿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马胜按着规章办事,可他越想把每件事处理好,现场越乱。堵住检票通道的几个人,反倒没人管了。
两分钟过去,马胜额头已经见汗。
苏卫东低头在考核本上记记录着。
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慢慢品出味来。
这小伙子说得都对,咋就没人听呢。
“要是林野上去,怕不是先把人按地上。”
二奎听见这话,有些不服气。
我野哥现在可讲规矩了。
旁边的人笑道:“混子讲规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奎张了张嘴,没敢替林野吹得太满。
过了一会儿,苏卫东抬手示意。
“停。”
几名客运段职工立刻收了戏。灰棉袄男人松开手,挎行李包袱的年轻人也退到一边。马胜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
苏卫东没有评价,只说道:“下一位。”
林野把棉袄扣子扣好,走进临时考核区。
灰棉袄男人又把帆布包摔到了地上。
你别走!我票丢了,肯定是你拿的。
挎行李包袱的年轻人刚要开口,林野已经抬起手。
先别嚷。
声音不算大,可他说话时,眼睛先观察了一圈。
灰棉袄男人抓着年轻人的衣领,嘴里喊得凶,脚却一直挡在检票通道中间。
旁边那几个看热闹的,嘴上喊着帮忙,全程都在添乱。
林野没有急着问票在谁哪,他先看向抱孩子的女职工。
大姐,抱着孩子往墙边走两步,别让人挤着。
又指了指旁边一名参加考核的年轻人。
你帮她看着点,别让行李挡道。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照做了。
林野接着对堵在检票口的几个人说道:“着急上车的,沿墙往左走。没票的站右边,别堵在中间。”
有人不服。
“凭啥听你的?”
你不听也行。
火车开走了,你自己跟站台解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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