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问清楚今夜值守的那六个人,他们彼此就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也最能看清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互证?”
我心头一震,猛地站起身来,“若真是如此,那之前马亮所言便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把他叫来,我要当面对质。”
不多时,马亮被带了上来。
他低着头,身形佝偻,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浑身散发着畏惧的气息。
我没有丝毫留情,冷声质问:“之前的证词,为何要撒谎?”
马亮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声音干涩而急促:“我……我对不起大家。
帮规森严,守夜严禁私自换岗,违者必受重罚。
原本那个值夜的兄弟突发急病,腹痛难忍,实在无法坚持。
我便自作主张替他顶了一班。
当时我和同伴正闲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我们眼前,几个起落便窜上了屋顶,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其他人立刻追了出去,而我则是循着叫声赶到了这里。
之后的事情,正如我先前所说……”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
我眯起双眼,审视着他每一丝肌肉的颤动,缓缓问道:“你没有隐瞒?”
“千真万确!”
马亮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近乎嘶吼地喊道,“字字属实!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那几个和我一起守夜的兄弟!”
看着他绝望而真诚的眼神,我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好,我相信你。
下去吧。”
待马亮退下,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走出房门,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任由温柔晨风拂过面颊。
在这方寸天地之下,人心之诡谲远超表象。
那些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那些无声无息消逝的生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无力。
生命脆弱得如同朝露,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生死便已两隔,随之崩塌的,还有身后无数双关切的眼眸。
我曾以为自己是孤独的行者,却未曾发觉,那份所谓的“孤独”
,不过是我亲手筑起的围墙,将所有的温暖拒之门外。
原来,关心我的人,一直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蓝羽,发什么呆呢?”
云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站在我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草地上一言不发的我,“想得这么入神,可是有了新发现?”
意识回笼,我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去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别紧张,目前局势还在掌控中。
至于下一步怎么走,得听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全了。”
去长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困惑:“我没说完?难道还有遗漏?”
“少装傻。”
我指尖轻点桌面,语气骤然转冷,“我要你查的是凌时三点整,帮派内部所有人的行踪。
这是破局的关键。”
“哦……”
去长恍然大悟,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仿佛正在脑海中快速回放当时的场景,“除了外围的小弟都出去执行任务外,总舵里剩下的核心成员只有我、叶荣长老,还有那位少帮主京雨。
我记得当时把你带回来时,时间还刚过两点。
我第一时间就去拜见了帮主汇报情况,随后便返回自己的院落休息。
两点半左右,我的贴身佣人一直陪在旁边,可以作证我当时并未离开。
至于叶长老和少帮主,他们当时正关起门来密谈,负责送茶的杂役也能为他们做不在场证明。”
去长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陈述完一切,目光紧紧锁住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却并未接话,而是反问道:“既然你有如此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你不怀疑是我下的手?”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去长突然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敬佩与无奈:“因为这场布局太过缜密,绝非一时冲动所能为。
而你在我帮派立足未久,根基浅薄,绝无可能策划出如此天衣无缝的陷阱。
所以我敢肯定,幕后 ** 绝不是你。”
“呵,看来你也不蠢嘛。”
我轻笑一声,顺势抛出了真正的筹码,“好了,信任危机解除,现在谈谈你的条件吧。”
去长收敛笑意,正色道:“请讲。”
“很简单,两件事。”
我竖起两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派人严密保护韦柔,确保她毫发无损;第二,将那群人犯罪的证据完整交给我。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去长脸色骤变,眉头紧锁:“这……这太难了。
保护韦柔我可以答应,但交出证据并切断他们的资金链,这涉及到帮派的生死存亡。
那些人是我们的金主之一,一旦翻脸,我们在道上将难以立足。”
“你顾虑太多了。”
我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韦柔什么人物,你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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