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临,两人坐在学校附近的台阶上,各自捧着一根雪糕,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李诗涵盯着路边的夜市摊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渴望。
昨天他们一次性清空了库存,若想故技重施,只能去找刘浩森的老舅要货。
这种靠双手挣钱的成就感,让她念念不忘。
咬了一口甜筒,李诗涵忽然转过头,好奇地问道:“对了,你填报的是什么专业?”
“西财,工商管理。”
江雨航淡淡答道,“你呢?”
“我……我也报了西财,经济与贸易。”
她有些羞涩地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江雨航脑海中迅速闪过那条沉睡在乌国黑海船厂的大船计划。
买船的事宜刻不容缓。
若是再拖上几个月,那艘 ** 恐怕就要被拆解成废铁处理掉了。
必须尽快联系邵总敲定细节,随后即刻飞往乌克兰,亲自签约拿下那艘船。
至于后续的运输回国,反而可以稍作缓冲。
两千万美金的价格,即便在港口停放三年,其产生的停泊费用也远低于预期。
思路理清后,江雨航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俄语说得不错?”
李诗涵一愣,疑惑地看向他:“会啊,怎么了?”
早在初中时,李志伟就极具远见地为女儿请了俄语私教。
李诗涵断断续续学了四五年,虽不敢说精通,但日常交流流利自如绰绰有余。
“过几天带你去趟乌克兰。”
江雨航目光灼灼,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你帮我当翻译。”
这次乌国之行,他势在必行。
涉及国际资产交割的大额交易,亲力亲为签订合同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在这条关乎未来格局的链条上,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偏差。
那条名为“广域静默”
的航母,在 ** 市场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弃子。
自九二年挂牌至今,整整六年光阴流转,竟连个像样的出价者都未曾出现。
这并非因为它不够惊艳,而是因为这艘巨舰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夹层地带——小国即便有财力接手,也根本无力承担其恐怖的建造与维护成本;而英美法这类传统列强,自有成熟的造船体系,压根看不上二手货。
剩下的潜在买家只剩俄罗和远东的那个大块头。
但此刻的俄罗正深陷西方经济制裁的泥沼,自家那艘库兹涅佐夫号尚且捉襟见肘,哪还有余力去供养一艘未完工的庞然大物?
换言之,这艘船从诞生之日起,唯一的接盘侠注定是华国。
江雨航太清楚其中的博弈逻辑了。
华国渴望的是这艘船背后完整的设计图纸与建造技术,那是通往现代海军体系的捷径;而大洋彼岸的美利坚,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战略资源落入对手手中。
因此,即便成交,后续的运输、组装也将处处碰壁,甚至可能被对方以各种理由强行拆解。
这种被卡着脖子的窒息感,让身为重生者的江雨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回顾前世,那些屈辱的历史节点历历在目:九八年金融风暴中,港市被国际游资当成砧板上的鱼肉肆意凌迟,虽最终惨胜,却也让无数人元气大伤;入世谈判长达十五年,步步惊心,国内优质工业品因关税壁垒难以出口,百姓攒下的血汗钱换不回急需的进口药品与医疗设备,只因手里没有硬通货外汇。
更别提即将到来的那场外交 ** ,以及随后的南海撞机事件……每一个字眼背后,都是国家实力不足带来的隐痛。
“如果不把核心技术拿回来,这种受制于人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江雨航眸光微沉,心底那股憋屈化作了一股执念。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艘船及相关技术,他势在必得。
身旁的李诗涵轻轻点头,虽然对乌国的具体行程一无所知,但她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对于她而言,目的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他一起出发。
哪怕只是当作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只要身旁是他,便足够安心。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种微妙而静谧的氛围中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 ** 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喂。”
电话那头传来刘浩森咋咋呼呼的声音:“你小子死哪儿去了?就你自己一个人?”
江雨航瞥了一眼身侧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怎么,想我了?我和我女朋友在西门呢。”
“滚犊子!”
刘浩森骂了一句,随即嘟囔道,“别装蒜了,赶紧现身。”
没等江雨航挂断,那边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视野里。
然而,当刘浩森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 ** 。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站在那里的,分明是李诗涵!而且姿态亲密地倚靠在江雨航肩头。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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