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轻松,“我回头跟戎装那边打个招呼,帮他们解决一下 ** 再就业的名额问题。”
江雨航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主管军地协调的那个部门?杨省,这恐怕行不通。
去海上漂泊几个月,那种环境下,老陆的人心气儿高,受不了那份罪。”
杨盛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江雨航是在索要某种私利,没想到对方是在为接船做最务实的人员储备考量。
误会解除,这位省长眼中的轻视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如果是押送团队……”
杨盛沉吟片刻,抛出筹码,“我可以跟王思伟将军通个气。
让他从二支队退役的海兵里挑一批精锐给你。
你先列个详细的人数和需求清单给我。”
江雨航刚想点头,眉头却再次皱起,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除了人力,还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如果这个解决不了,接下来的工作寸步难行。”
接连抛出难题,让一旁的慕学林忍不住掩唇轻咳。
他那眼神像是在警告江雨航:别得寸进尺,小心把天聊死。
杨盛却摆了摆手,示意江雨航继续。
见对方迟迟不开口,这位身居高位的官员甚至咬了咬牙,做出让步姿态:“没事,小江你说。
只要不是 ** 错误,我再难也会想办法。”
“前 ** 留下的那批专家,引进是有前置条件的。”
江雨航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巴比奇和马卡洛夫这两位大佬,要看到诚意。
现在的乌克兰经济崩盘,物资极度匮乏,这些顶尖专家的生活窘迫到了极点。
我必须在下个月十月之前,送去一批羽绒服、肉罐头等生存物资。”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批留在乌国的前苏专家,精神支柱已经崩塌。
面对日益恶化的国内局势,他们被视为废物和负担,随时可能被抛弃。
如果我们连这点救命粮都拿不出来,谁愿意跟着我们去拼命?”
十月的黑海已现寒意,基辅的霜雪更是迫在眉睫。
江雨航并未直接渲染困境,而是将镜头缓缓拉远——他向在座的高层描绘了一幅画面:那些来自乌克兰的顶尖专家,正站在凛冬将至的边缘。
这批物资,不仅是政治上的“诚意”
,更是他们在异国他乡活下去的底线。
慕学林目光沉静,指尖轻叩桌面:“时间有多紧?”
“不到三十天。”
江雨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十月前必须到位。
届时黑海水温降至八度,基辅更是要跌破零度。”
这不是刁难,是生理极限的倒计时。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字迹潦草的手写清单,推至桌案 ** :“五万件羽绒服,两万套保暖内衣。
此外,至少一千吨肉罐头,以及一批收音机、电子表等民用电子产品。”
衣物与肉类,是为了对抗严寒与饥饿;而那些看似琐碎的电子器件,则是乱世中的硬通货。
当专家们家中的妻儿面临断炊时,这些东西能换来面粉和土豆,是他们维系家庭最后的经济防线。
然而,现实骨感得令人窒息。
江雨航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手头虽有服装厂,即便三班倒,半月极限仅能赶制一万件。
更大的危机在于上游——羽绒原料彻底断供,无米之炊,巧妇难为。”
杨盛神色凝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茶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打破了沉默:“国内成衣厂的尺码体系与我们不同,照搬库存毫无意义。
必须根据这批专家的实际数据,重新打版生产。”
话音一转,他看向一旁的慕学林,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学林,由你牵头。
去省轻工业厅协调资源,将我旗下的服装厂列为市级重点扶持项目。
调动省内其他国营大厂的小腿,通过供货协议的方式,让产能迅速裂变。”
“明白!”
慕学林当即点头,“我即刻立项,打通省内产业链,让小航那边专心攻克技术难关,布料供应我来兜底。”
“电子产品走南方贸易渠道,比本地生产快得多。”
杨盛迅速补齐拼图,“食品罐头由我督办肉联厂增产。
小航,你负责对接南方货源,搞定电子元件。”
分工明确,效率至上。
但江雨航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即便生产线全开,海运仍需二十余日。
十月的大限,我们恐难赶上。”
车厢内空气凝固了一瞬。
杨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意,那是属于高位者运筹帷幄的从容:“海运太慢,那就换铁轨。
我去铁道部打招呼,经贸委特事特办,开具对外贸易许可。
我们要腾出一列整编货运专列,穿越大鹅与白鹅的土地,直插乌国边境。”
没有弯弯绕绕,只有雷霆手段。
在这个分秒必争的寒冬里,权力,就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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