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哀嚎:“你给我站住……你有种就别走……哎哟!”
范金友躺在地上打滚,眼泪都快飙出来。
酒馆里哄堂大笑。
他咬牙瞪眼:“笑个屁!谁特么好笑了?都闭嘴!疼啊……”
话没说完,又抱着脚缩成一团。
那副狼狈样,笑得更响了。
南易家离朝阳街不远,骑车回去放好车,才和陈雪茹走过来。
酒真香,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暖了。
一不小心,喝到忘了时辰。
回到家时,胡同黑得像墨汁。
四合院连个灯影都没。
刚伸手摸门,手腕突然被拽住。
“南易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何雨水?
南易眼皮一跳。
甩开她的手。
“你哥不是养伤吗?你怎么不守着他?”
“秦姐在呢,还用我管?”
“秦淮茹?”
这名字一出,南易心里咯噔一下。
除了她,谁能天天往傻柱家钻?
何雨水还在那儿叭叭:“我哥臭毛病一堆,秦姐咋受得了啊。”
“现在懒成狗,裤衩都不洗,全是秦姐给搓的。”
南易冷笑。
“裤衩子我都见过。”
那个女人帮他洗过,对象就是傻柱。
这姑娘,脑子比门板还硬。
卖哥还帮着数钱。
“这么晚了,回家睡吧。”
南易累得不想说话。
何雨水不依不饶,跟进来。
南易转身,眼神冷得能冻死蛇。
“我睡觉,你来干嘛?”
我明天就得回学校了,宿舍里待着,得好久才能见上一面。
祝你一路顺风,不见也挺好的。
南易打了个哈欠,手插裤兜就走人。
何雨水盯着他背影,眼底泛起一丝落空。
拳头攥得发紧,心里默念:
老子非南易不嫁,谁拦都不行!
要是南易知道她这么想,怕是见了她立马绕道跑。
就这姑娘,脑子差得跟搓衣板似的,亲哥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谁娶谁傻,不怕被坑死?
酒喝完,睡得香,梦里都是甜味。
天一亮,人就醒了。
厂里头突然要开大会,南易不想去,但不去又不合适。
刘峰厂长站在台上,嗓门震天:
“第一颗木亥丹成功了!咱们厂跟国家一起过节!搞聚餐、比赛、文艺演出!”
底下一阵欢呼,拍手叫好。
刘峰点名南易:
“这事你来牵头,关键人物!”
南易心里没谱,但也没推辞。
这种日子,得整点拿得出手的菜,让大伙儿吃得开心,记得住。
散会后,他直奔食堂找崔大可。
问食材准备得咋样,够不够用。
“崔大可!”
“啊?南股长等等!”
门吱呀一声打开,崔大可一脸憋屈,捂着肚子。
南易皱眉:“你开会去了没?”
崔大可摇头,脸都绿了:“最近闹肚子,没去。”
“肚子疼?不去医院,在这儿蹲着能好?”
南易冷笑。
昨天还看见他神采飞扬,逛0.4街跟泡妞似的,今天就躺下了?
装得真像啊。
不过南易也不在乎。
只要大伙儿吃饭时东西够,他管你病不病。
“大会说了,全厂聚餐,你那批货,够吗?”
“行了行了,南股长您放心,这事我立马安排!”
崔大可说话时手心直冒汗。
以前见他办不了的事,总要先装个难为情,嘴上说“这事儿太棘手”
,转头就拍胸脯保证“赴汤蹈火也得办成”
。
可今天不一样。
眼神飘忽,话音发虚,像有鬼在背后追他。
“我去库房挑点菜,要做几道硬菜。”
刚抬脚要推门,人影一闪,崔大可直接堵在门口。
呜……唔!
里面传来闷声,断断续续,像被捂住嘴的喘息。
“那啥……南股长,老鼠窜进去了,我正想办法堵呢!”
南易耳朵一动,嘴角微抽。
他知道那不是老鼠。
可崔大可脸都白了,搓着手,眼神乱瞟,嘴里还念叨:“真不是什么大事,您要啥食材,我立刻给您备齐!”
南易低头瞅他手——指节发青,死死攥着裤缝。
一松手,才发觉自己还捏着对方手腕。
“行,等我写单子,你照着办。”
“一定!南股长一句话,就算让我去跳崖,我也照做!”
这话听着顺耳,也够骚。
难怪原剧里崔大可靠这张嘴,踩着南易一路往上爬,混得风生水起。
可现在这人,不是那个窝囊的南易。
也不打算当好人。
南易拍拍他肩膀,笑得温和:“小崔啊,马屁拍得真响亮,不错。”
转身走时,眼角余光扫过崔大可额头的汗珠。
一滴,滚到眉毛边,差点掉下来。
崔大可送人到门口,牙套闪着光,咧嘴一笑,跟送祖宗似的。
“南股长慢走!”
“嗯。”
背影一转,南易嘴角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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