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动静大了可不好,他急得直搓手:“姑奶奶啊,你说咋办才不哭?要不我发誓,一辈子不娶老婆,行了吧?”
她一听,鼻涕还没擦干净,忽然笑出声,抬手就砸他胳膊一下。
“讨厌!最好别娶,我才高兴呢!”
“你这人真是没安好心。”
他咧嘴。
“就是没安好心,你能咋样?”
她眨眨眼。
他盯着她那张亮堂的脸,脑子一懵。
她早知道他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看着他愣神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傻柱,你真不想找媳妇?”
这一问,他猛地回过神。
不是对她动心,纯粹是看她命苦,几个孩子没人管,这才心软,想着帮一把。
没错,就是同情!
哪是什么别的念头?
她见他愣住,抬手抹了把泪,又问一遍:
“傻柱,真不想结婚?”
他听见她叫自己,才彻底清醒。
“想啊!做梦都想!你有合适的人介绍我?”
“有倒是有,可你这副德行……真难追到。”
她上下打量他,眼尾故意往上挑。
他一拍脑门,头发都快被扯乱了:“我怎么了?看看我,模样不差,钱也不缺,还缺啥?”
“行,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帮你牵个线。
但你得使劲儿,不然人家压根看不上你。”
他一听,差点跳起来,脸上全是笑。
“秦姐,这回你又帮我大忙了,咋谢你?”
“别整那些虚的。
厨房那两只鸡,等炖了肉,给我留两块就行。”
“小当和槐花总说饿。
棒梗我刚去少管所看过,瘦得跟竹竿似的,我心疼得不行。”
何雨柱手一抖,鸡血滴在鞋尖上,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那两只公鸡是他看着长大的,说不心疼是假的。
“行!这事我扛了,不过……什么时候见那女人?”
“今晚,拖久了变数多。”
“成,你去忙你的。”
秦淮茹一走,他立马回厨房,盯着鸡看,手心直冒汗。
杨小东凑过来,耳朵贴他肩膀:“要不趁人没注意,把鸡给宰了?”
“这是公家的鸡,真能动?”
何雨柱故意装模作样。
“扯啥公家?是我师傅从外面拎回来的!”
杨小东撇嘴,“我亲眼看见他和厂长从一辆新吉普下来,手里就提着这俩玩意儿。”
何雨柱脑子一紧,背脊发凉。
今天本该是他进大领导家掌勺的日子。
可李副厂长没喊他,刘厂长也没露面。
南易不会是提前去了吧?还拿了好处?
“管他呢,趁没人,鸡偷了烤了,外头吃香的喝辣的?”
“不行, ** 不了这种事。”
何雨柱甩手就走。
杨小东瞅着他背影,翻个白眼:“你当自己清高?以前偷鸡摸狗的事少吗?”
中午食堂乱得像炸锅,人来人往。
何雨柱瞅准空档,把鸡悄悄拖到后院。
刀起刀落,血溅出来,烫水冲毛,拔得利索。
麻袋一扎,拎起来刚要走——
南易就靠在门边,阳光照在脸上,懒洋洋的。
“南易?你怎么在这儿?”
“你偷鸡开始拔毛那会儿,我就来了。”
没废话,站起身,一眼盯住麻袋。
“这袋子要往哪儿送?”
“还能去哪儿?厨房做辣子鸡,给你尝尝味儿。”
“省省吧,我不声张,你赔钱就行。”
何雨柱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活不肯认。
南易拎着麻袋走人,背后传来何雨柱咬牙切齿的骂声。
“你给我等着!”
他声音发抖,手都在哆嗦。
裤裆湿乎乎的,黏在腿上,一股怪味往鼻子里钻。
他低头瞅了眼,脸直接绿了。
这哪是丢人,这是要命!
刚想抬脚跑,广播突然响了。
“何雨柱偷鸡被当场抓包,证据确凿!”
“领导已做处理决定!”
话音刚落,他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脸上抹的面粉都崩开了,露出发青的嘴角。
他下意识摸了摸屁股,那地方 ** 辣地疼。
手里攥着几瓣蒜,是准备防味的,可现在全成了笑话。
“秦淮茹……”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了。
她之前还说他是顶梁柱,现在呢?
连个屁都没给撑。
门帘掀开,他一步一挪,像踩在刀尖上。
别人看他脸色不对,纷纷躲闪。
有人小声嘀咕:“哎,这谁啊?脸上怎么跟涂了层灰似的?”
他不敢回嘴,只把外套裹得更紧。
可那股味儿还是钻了出来。
前头卖早点的老王皱眉,捂住鼻子。
“哎哟,谁家孩子尿裤子了?”
何雨柱心一沉,差点吐出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是怕丢脸,是怕——真被人当成废物。
南易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冷,狠,不带一丝情绪。
他记得那一拳砸在下巴上,骨头都快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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