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抡起来,砰砰两声,有人腿断,有人脑袋炸开,全是骨头碎裂的闷响。
一个都没跑掉。
他冷笑,转身踩着血地走回来。
一锤子下去,李奎勇右胳膊直接崩飞,骨头渣子都蹦到脸上。
“唔……”
这人本该死了,可疼醒了。
再两锤,两条腿全废。
南易蹲下,抓起他那只早被砸断的左手,拿铁锤顶住手腕,狠狠钉进青砖缝里。
“留你两年活命,算给你脸了。”
他抹了把脸,血顺着下巴滴下来,沾在李奎勇脖子上。
“碰一下,或者有车过——你的命就没了。”
说完,拍拍手,转身进了电影院。
“救……命……”
李奎勇嘴里吐着白沫,眼睛睁着,已经看不到东西了。
路人听见动静,凑过来:“兄弟,你怎么了?”
刚伸手一碰,咔——
铁锤从臂弯里弹出,砸中眼球,力道大得连眼珠子都陷进脑壳里。
一根带血的长钉,早就卡在锤头里,一碰就钻进去。
“哎哟!谁干的!”
没人看见那根钉子。
南易回到放映室,丁秋楠正坐在角落等他。
“你咋才来?”
她皱眉。
“肚子不舒服,多待会儿。”
她急着伸手:“哪儿疼?我帮你揉揉。”
南易一把攥住她手腕,往下一挪。
“不对。”
她愣住,脸突然红了。
“你……你坏死了。”
“嘘。”
他凑近,轻声说,“电影要开始了。”
南易蹬着自行车,把丁秋楠送到厂子门口。
天刚擦黑,风一吹,他脑袋嗡了一下。
“过几天医院的事儿就定下来。”
“你爸的岗也给你安排上。”
丁秋楠眼圈一红,一把搂住他脖子。
嘴唇蹭了下他脸,声音发颤:
“南易……我真不知道咋谢你。”
“要不——以身相许?”
“呸!坏蛋!”
南易笑眯眯揉她头发,心里暖得冒泡。
这姑娘心眼儿好,值得掏心窝子待。
他骑车往回走,想起丁秋楠给聋老太太买的吃的。
顺脚拐进隔壁四合院。
刚进门,头皮就炸了。
大白天的,院里乌压压站满人?
“人来了!快堵住!”
“别让他跑了!”
二大爷摇着蒲扇,嗓门震得屋檐灰都掉。
“这小子,没把我当回事!”
三大爷跟着点头:“祸根!祸根啊!”
许大茂躲在后面,刚张嘴想说啥,一眼瞅见南易。
嗖地缩回身子,躲到二大爷背后。
“还愣着干啥?”
二大爷一挥手,
几个年轻小伙子嗷嗷冲过来。
南易手一扬,正要踹人——
忽然发现他们不是冲他来的。
回头一看,何雨柱晃荡进来,双手插兜。
“谁要你们动手?我自己能走!”
路过南易时,肩膀一撞:
“哎哟,碰着你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瞪眼:“傻柱,你谁啊?”
“听说你升官了?三领导?”
“咋了?不服?”
二大爷翘着腿,扇子慢悠悠:
“傻柱,你来干啥?”
“逗逗你们呗。”
手指一点桌边三人:
“谁先来?”
点到阎埠贵时,对方直接炸了:
“你懂不懂规矩?领导开会呢!”
傻柱嗓门一炸:“滚一边去!领导?你配吗?知道领导姓啥名谁不?”
“几个手指头数清楚,你也想当官?”
“教书的就该有教书的样子,懂不懂?”
“背地里啃几句文言文就飘了?真当自己是大人物?领导要会说话,你会吗?”
二大爷刚想开口,嘴还没张开,就被压了回去。
傻柱火气蹭地往上冲:“你这算什么?徒弟都快成精了。”
三大爷脸涨得通红,手直哆嗦,“我……我……”
“你我个屁!”
傻柱一拍桌子,“秦淮茹替我求情那会儿,你说了什么?”
他指过去,三大爷低头不语,秦淮茹在旁边偷偷舒了口气。
那天她为傻柱说话,被阎埠贵听见了,立马甩脸子,说她多管闲事,还暗示她跟傻柱不清不楚。
冉老师一听,直接冷脸,拒不见人。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回来全倒给傻柱。
这下他哪还忍得住,抄起板凳就要找阎埠贵算账。
“我就是说句实话,你和冉老师不合适!”
三大爷声音发虚。
“关你屁事!”
傻柱冷笑,“合适不合适轮得到你管?送我一堆土货就想当媒人?”
“我谈的是结婚的事,你扯什么政治?”
“风马牛不相及!”
三大爷急了。
“滚!”
傻柱骂得干脆。
三大爷指着脑袋,“你怎么能这样骂人?”
“骂你算轻的!你老婆孩子都有了,婚事早定好了。
我呢?连媳妇影子都没见着!”
“要是我娶了,天天跟你聊国家大事,你还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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