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而已,不必理会。”
宋思然冰冷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打断了卫峥的思绪。
“先清缴入城的叛军,安远侯这条线,必须钉死。”
“明白。”
卫峥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收网!”
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街道两侧,突然涌出无数手持强弓硬弩的禁军。
箭矢如雨,瞬间将冲入角门的数百叛军精锐覆盖。
“有埋伏!撤!快撤!”
叛军将领惊恐地嘶吼,但为时已晚。
卫峥亲率三百亲卫,如猛虎下山般从正面冲杀而出,瞬间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与此同时,邓云峥率领的五十名黑石山私兵,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的侧翼。
这些私兵身穿宋思然提供的特制软甲,手持锋利无匹的横刀,结成一个小巧而高效的战阵,每一次冲杀,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战斗,更像是一场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冲入城内的数百叛军被全歼,无一活口。
而安远侯府的闹剧也已结束,安远侯和那名二皇子密使,被反水的家兵五花大绑,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卫峥面前。
次日清晨,皇宫,太和殿。
皇帝依旧在昏迷之中,龙椅空悬。
往日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却被一股压抑和恐慌笼罩。
宋思然身着郡君朝服,破例地,牵着年幼的太子,站在了丹陛之下。
卫峥则身披染血的铠甲,大步流星地走上大殿,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和一封密信,扔在了百官面前。
“安远侯,勾结叛逆,意图颠覆朝纲,已于昨夜伏诛!此乃其与二皇子逆贼来往的亲笔信!”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宋思然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殿中。
她没有看那些官员,而是看着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仿佛在对整个大虞的权力中枢宣告。
“国难当头,不容首鼠两端。”
“这皇家的‘家’,这大虞的‘家’,既然有人要分,那么从今日起,我们就把这个家,彻彻底底地分干净!”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百官。
“我宣布,即刻起成立‘战时内阁’,由战王、本君、以及吏部尚书、兵部尚书共同组成,全权处理战时一切军政要务,直至叛乱平息!”
“同时,成立‘督查卫’,由我麾下校尉邓云峥统领,彻查朝中所有与二皇子逆党有牵连之人,无论官阶高低,一经查实,格杀勿论!”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一名白发苍苍的御史终于忍不住,颤抖着站了出来。
“荒唐!自古以来,岂有女子干政之理!安民郡君,你这是要霍乱朝纲吗!”
宋思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与他辩论什么祖宗规矩。
她只是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了一面金光闪闪的令牌。
那是皇帝昏迷前,亲手交给她的,可“代行太子一切事务”的最高指令金牌!
“陛下与太子信我,卫护的是大虞的江山,不是某个人的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有异议,可以现在就走出这座大殿,去城外,另寻你的明主!”
那名御史看着金牌,又看了看殿外杀气腾腾的禁军,脸上血色尽褪,颓然跪倒在地。
再无人敢有异议。
京城内部的清洗,以前所未有的雷霆之势展开。
短短一天之内,数十名与二皇子党有染的官员被革职、下狱,他们的家产被全部查抄充作军费。
整个京城的官场,风气为之一清。
而在清洗过程中,邓云峥带来了一份特殊的卷宗。
“主上,在清查一名从七品主事家产时,发现其家族族谱记载,二十年前,他们曾作为羽翼,参与过对京城一个‘宋’姓武将世家的围剿。”
宋思然的心猛地一跳。
“将此人,特别关押,严加看管,我要亲自审问。”她不动声色地命令道。
线索,终于又出现了一丝。
叛军大营。
二皇子卫泓听闻安远侯被杀,京城大清洗的消息,气得当场砸碎了心爱的玉器。
他没想到,宋思然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果决,一夜之间,就将他安插在京城的所有内应,连根拔起!
京城,变成了一块他再也啃不动的铁板。
就在京城内部大局已定,防御体系因内部的高度统一而变得前所未有地稳固之时。
城外的叛军大营,却忽然偃旗息鼓,变得异常安静。
这种反常的寂静,让宋思然感到了不安。
她立刻启动了无人机,对叛军大营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侦查。
深夜,当一副清晰的红外图像传回指挥所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中,数千名叛军,正在夜色的掩护下,疯狂地挖掘着一条巨大的地道。
而地道的方向,在经过精密的计算和地图比对后,赫然指向了皇宫的最深处。
那个传说中,维系着整个大虞王朝国运的——龙脉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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