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那雪花纸……”
面对周举人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宋思然知道,她的下一个商业计划,时机已经完全成熟。
“不瞒周公,此纸制作工艺复杂,产量极低。晚辈手中,也不过仅存了百十来张。”宋思然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周举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宋思然话锋一转,“晚辈倒是有一个想法,或许能让这雪花纸,惠及更多像周公您这样的真正的读书人。”
“哦?思然妹子快快说来!”周举人立刻来了精神。
“晚辈想在安和镇,开办一家专营文房四宝的精品店。只是晚辈一介女流,又是商贾出身,怕是镇不住场面。所以,想斗胆邀请周公您,以‘技术顾问和名誉掌柜’的身份入股,不知周公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简直是说到了周举人的心坎里。
他一生清高,不愿与铜臭为伍,但对这雪花纸又是真心喜爱,正愁没有由头。
宋思然的提议,既给了他名正言顺接触和使用雪花纸的机会,又保全了他“不入商途”的清名。
“好!此事,老夫应下了!”周举人一拍大腿,当即应允。
两人一拍即合。
宋思然的筹码,是【雪花纸】的独家货源和她那超越时代的经营理念。
周举人的筹码,则是他在整个江南士林中无可比拟的声望和人脉网络。
这是一个完美的强强联合。
不出三日,在周举人的亲自坐镇下,安和镇最繁华的南大街上,一家名为【翰墨斋】的文房四宝店,便以一种极为雅致和高调的姿态,正式开业了。
店内的装修,完全由宋思然亲自设计,简约、清雅,充满了后世“新中式”的格调,与镇上其他店铺的陈旧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店内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商品,便是那传说中的【雪花纸】。
一时间,整个安和镇,乃至周边府县的读书人,都闻风而动,蜂拥而至。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赶到店里时,却被门口的一块乌木牌匾上的规矩给拦住了。
【翰墨斋会员须知:一、本店雪花纸,只售会员。二、入会需经周举人亲自考核,确认其品行与学问。三、会员每人每月限购十张。】
这个闻所未闻的“会员制”,瞬间引爆了整个士林。
这卖的哪里是纸?这分明卖的是一种身份,一种资格,一种被周举人认可的荣耀!
一时间,能拥有一张【翰墨斋】的会员卡,成了安和镇所有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雪花纸,也从一种商品,被宋思然成功地打造成了一种顶级奢侈品和社交货币。
翰墨斋的生意,火爆到了极点。
而这一切,都让清风书院的孙夫子,看得眼红心更红。
周举人公然收了宋思然的儿子为徒,本就让他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响。如今,这翰墨斋的火爆,更是让他嫉妒得发狂。
他联合了镇上几家被抢了生意、濒临倒闭的老牌纸商,开始了一场针对翰墨斋的恶意攻击。
他们先是在镇上散布谣言,说翰墨斋的雪花纸是“妖纸”,是用死人骨灰做的,用久了会折损文运。
紧接着,他们又联名上告到县衙,举报翰墨斋标新立异,使用“会员制”这种奇技淫巧,是“扰乱市场、与民争利”。
一时间,翰墨斋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一些好不容易才办了会员的读书人,也开始心生疑虑,纷纷上门质问。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危机,宋思然却只是付之一笑。
她将所有前来质问的会员都请到了翰墨斋的后院,当着所有人的面,只说了一句话。
“我宋思然开店,一为赚钱,二为知己。”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信得过我宋某人和周举人,雪花纸,你们继续用。若信不过,会员费,我双倍奉还。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种宁可“砸了自己招牌”,也绝不低头解释的决绝态度,反而让所有读书人都感到了一种被尊重和信任的巨大冲击。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承认自己被谣言蛊惑,岂不是显得自己愚蠢无比?
“我等自然是信得过宋夫人和周公的!”
“就是!孙夫子那伙人,分明是嫉妒!”
“宋夫人放心,我等这就去写文章,为翰墨斋正名!”
一场针对翰墨斋的舆论危机,就这样被宋思然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反向巩固了会员们的忠诚度。
孙夫子等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沦为了安和镇的笑柄。
宋思然知道,小小的翰墨斋,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真正目标,是利用周举人的关系网,将雪花纸,以及后续更多超越时代的产品,推广到整个江南,乃至京城,以此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庞大情报网和影响力。
周举人看着门庭若市、日进斗金的翰墨斋,喜不自胜,但一个新的担忧又涌上心头。
他找到正在后院规划新蓝图的宋思然,忧心忡忡地说道:
“思然妹子,咱们这雪花纸的生意是好,可是……这产量,怕是跟不上啊。”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宋思安身旁堆积如山的粮食(这是宋思安为了掩人耳目,故意从空间拿出来放在外面的)。
“而且,你囤积了这么多粮食,咱们这些人也吃不完啊,放久了怕是要坏掉。”
宋思然闻言,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周公,谁说粮食,只能用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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