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身形愈疾,剑势由繁入简,弧度锐利如刀锋。
起初尚有人近身一尺遭斩。
继而两步内者,尽数毙命。
终至五步之内,再无活口。
凡踏足此界,剑尖必先抵喉。
刺破,或割裂。
他稳步前行,五步之距,敌军如雪崩般倒伏。
六步。
七步……
步伐渐快,周遭空地愈扩,前后无人敢近。
唯有鲜血漫流,浸透青石,染红砖壁,缓缓渗向巷外。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立于外侧指挥、欲设伏擒敌的文茂。
起初听闻巷中厮杀渐歇,以为胜券在握。
可随着时辰推移,冲入巷中的将士越聚越多,那不过十余丈长的窄道,竟似深渊无底,永远填不满!
而围困在外的部属,却一个接一个减少。
一股彻骨寒意悄然爬上心头,如冰 ** 骨,渐渐化作滔天骇浪,后背已沁出冷汗。
“怎……怎么会这样?”
“不对劲!绝对不对!”
“速取火箭。”
属下迅速捧来箭矢,裹着浸油布帛,火舌已舔舐箭身。
文茂猛地扬手,箭光划破夜幕。
火光掠过巷顶,骤然照亮幽暗深处,韩军士兵猛然看清眼前景象。
尸骸堆叠如丘,血水横流成溪。
同伴残躯层层叠压,狭窄巷道宛如修罗场。
那绊脚的石块,竟是熟识的头颅!
透过前排缝隙,不断有人轰然倒地。
那无箭神射手,仿佛冥府使者降临,正由巷尾步步逼近。
凡近其七步者,首级必飞!
剑断剑,甲裂甲!
浑身浴血,杀意冲霄。
士气如纸,在火光映照下彻底崩解。
“啊——!”
惨叫未歇。
巷口韩军惊惧交加,纷纷后撤,如潮水般退散,形成巨大弧形。
赵诚披着腥风缓步而出,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骸。
他每踏一步,敌阵便后退两步。
二人间距离越拉越大,半圆空间迅速扩张。
文茂立于后方,魂魄似离体。
忽而颤栗惊醒,发觉两千将士已折损过半,仅余六七百人。
四周空旷得令人窒息。
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干涩。
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身影。
见其缓缓前行,心口骤然一紧,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呼吸几近停滞。
转身狂奔。
“撤!快撤!速请将军调集重兵围剿!”
主将已逃,韩军随之一哄而散。
奔逃之状狼狈不堪,速度之快远超先前讥讽巡夜卒之时。
此刻他们与逃兵无异,甚至更甚。
远处,先前逃逸者目睹此景,转身便跑,毫无迟疑。
占据高处者跑得更远,边逃边怒骂:
“我就知道会这样!”
“这守城军真如煞神附体,谁来都救不了!”
“有胆的你们倒是别跑啊!”
赵诚从逃兵后方突入,又斩近百,千余人哭爹喊娘,四散奔命。
直至奔至城下大营,死声才渐消隐。
再转身时,赵诚已隐入幽暗,如雾散无形。
众人瘫坐于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浸透筋骨。
另一侧。
赵诚昂首阔步返归官署,跃入储水井中,血痕尽洗。
攀上井沿,一身清爽,复又化作城外猎户模样。
他熟门熟路闯入县所厨舍,取走仅存两头野獐,还有一坛陈酿。
旋即潜入府库,将残余肉脯尽数裹入布袋。
拎着沉甸甸的包裹,悄然离去。
秋风送信,月色无垠。
迎着夜凉,他饮一口烈酒,缓步穿行街巷,朝东南民宅而去。
如今巡夜之卒与守城兵皆胆裂心寒,蜷缩于城墙营寨之内。
整座城池竟成空境,街面寂寥无人,唯余脚步回响。
心神微荡,赵诚凝视系统界面。
【斩敌无数,剑意初成,可命名新技。】
他稍作思忖,此术短刃相搏,一击致命——
“就唤作封喉。”
一剑断命,以剑证道。
遂定名:封喉剑。
【封喉剑法·入门】
【封喉剑法·小成】
“竟能入门即小成?”
“此前杀伐甚多,剑意早已暗藏玄机。”
“待回屋再试,若不杀戮,能否推演精进?”
“一夜斩敌,寿元当已可观。”
“洗髓丹,必在囊中。”
他望向寿命栏,嘴角轻扬。
【当前寿元:年】
【寿数破万载,解锁锻兵之能!】
“不止得丹,竟还开启新途……当死间,实乃妙事。”
“深入敌腹,为所欲为。”
“既能痛快杀敌,又能顺手饱腹。”
掂了掂肩上重物,笑意渐深。
踏入院落,冯全与封若已在庭中候立。
见其归来,急趋上前。
“大人,安然无恙否?”
“岂有不妥?”
赵诚笑着将布包掷出,“满载而归!”
两人接过,目光骤然一亮。
见他神色从容,衣袍洁净,不见伤痕,双目清炯,气脉通畅,分明是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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