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一巴掌拍大腿,嗓门拔高,“那帮穿白大褂的洋医生,架子比天还高,本事怕还没楼下捏骨的老伯硬朗!快走,瞧瞧大佬咋样了!”
两人撒腿就往走廊尽头冲。
推开单人病房门,烈火踮脚凑近,瞅见巴闭脸上泛着怪青,身子僵得像块铁板,手刚抬到半空又缩回去。
隔两米喊了几声,没人应,他挠挠后脑勺,掏出砖头大的大哥大拨号。
坐馆不差钱。
光是收租抽成,每月稳稳躺赚几十万。
更别提巴闭跟靓坤搭伙,在旺角倒腾白色货——钞票堆成山,根本不用愁。
电话刚挂,小弟拎着鼓囊囊黑包闪进病房,十万现金眨眼到账,住院手续唰唰搞定。
这时,陆辰悄悄按下的第二轮剧本,正式开演。
咚咚咚!
敲门声脆响,白福推门进来。
整张脸微调过,白大褂笔挺,笑得眼角堆褶:“杰克李,中医专家。
二位是家属?”
“中医?等你半天啦!”
烈火一个箭步蹿上前,攥住白福的手猛摇,“李医生,求你救救我大佬!”
“哎哟,哥别急!”
白福笑着抽手,慢悠悠踱到床边。
他扒眼皮、看舌苔、搭脉搏,三下五除二查完,直起腰斩钉截铁:“中毒。”
“啥?中啥毒?”
烈火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陆辰也愣住,嘴巴微张。
白福点头:“《他顿了顿,盯着烈火:“昨晚,你们大佬是不是去过桑拿房?”
烈火傻站着,嘴皮子直打磕巴:“这……这毒还能挑时辰发?”
“烈火哥!烈火哥!”
陆辰戳他胳膊。
“啊?哦!”
烈火回神,搓着手指吭哧半天,“就……就听说他在桑拿房睡的……”
白福点头:“那就没跑。”
“那解药呢?有法子没?”
烈火一把抓住床沿。
白福直摇头:“没招儿,真没招儿!”
这毒是古书里写的,成分乱成一锅粥。
现在医院能配解药,但最快也要三天。
病人撑不了六小时。
烈火腿都软了:“不行!大佬不能死啊!您再想想办法!求您了!”
白福搓搓手,眼神飘忽。
陆辰眼疾手快,拽他到墙角,塞过去一叠钞票,嘴贴耳根嘀咕几句。
烈火在后头看得直点头——这兄弟靠谱!
门“咔哒”
开了。
花衬衫、黑墨镜,摇着膀子进来。
身后跟个穿亮片裙的姑娘,腰细腿长。
走廊暗处蹲着五六个光头壮汉,横肉堆脸,一看就不是来送水果的。
“靓坤?你来凑什么热闹?”
烈火一步跨前,挡在病床前。
“呵。”
靓坤慢悠悠摘墨镜,“我和巴闭拜过把子,烧过黄纸。
兄弟躺这儿,我来看看,犯法?”
“你算哪门子兄弟?滚出去!”
“他说不欢迎我?”
靓坤歪头笑,扭头对姑娘挤挤眼,反手一记耳光扇得烈火原地转半圈。
“你谁啊?也配跟我横?”
烈火捂着脸愣住,拳头瞬间攥紧。
“火哥!火哥别上头!”
陆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胳膊,“这是医院!有监控!”
靓坤朝地上啐口痰:“对喽,讲规矩的地方,你敢动手试试?我立马打110!”
他搂着姑娘直奔病床。
姑娘一瞅巴闭青紫浮肿的脸,“啊!”
一声尖叫破音。
靓坤自己吓一哆嗦,火“腾”
就上来了,抬脚踹她屁股上:“叫魂呢?昨晚叫得不够响?”
姑娘摔趴地上,手还捂着脸,眼泪汪汪,完全懵住。
靓坤理都没理,俯身盯着巴闭,嗤一声:“哟,蓝得挺匀称啊?早劝你别浪,偏当耳旁风——活该。”
这话听着就刺耳,满嘴都是讥笑。
烈火晓得自己压根动不了靓坤,转头就往外走,突然刹住脚,扭头盯住白福:“大夫,你到底琢磨出招没?”
白福抬眼扫了扫他,又瞥了眼靓坤,见对方正竖着耳朵听,干脆一摊手:“常规法子全废了。
我这儿倒有个野路子!”
“砸钱!多少都行!”
烈火急得直搓手。
“跟钱没关系。”
白福嗓子发沉,“这法子伤人,治好了也容易留下心病。”
“哈?”
烈火挠挠后脑勺,“心病?”
他初中肄业就混社会,词儿能念出来,意思像雾里看花。
陆辰往前半步:“火哥,现在只能搏一把了。
真有法子还不上,眼睁睁看着大佬躺平?”
烈火一拍大腿:“对!医生您快说,救回大佬,刀山火海我也跳!”
“行,够硬气!”
白福点点头,“古书里写过一例——有个混混作恶多端,中毒后浑身发青、硬得像块木头,连眼珠都不会转。”
家里人找遍郎中,最后只能等死。
结果仇家半夜摸进来,把人剥光,直接挂城门上示众。
本想羞辱人,没想到烧香工夫不到,那混混竟咳着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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