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小弟一招手,俩人钻进窄巷,眨眼没了。
黑色轿车滑到路边。
烈火踩灭烟头,带着人上车,轰一声远去。
半空里,白福悬着,目光黏在三人后背,一动不动。
仨人钻进小巷没走多远,又从隔壁街绕回来了。
后巷口停下,俩人守着路口,一个凑到窗边咚咚敲玻璃。
窗子吱呀推开,拎皮箱那小子从里头翻出来,鞋底还沾着灰。
四人碰头,谁也没吭声,只互相点下头,转身就蹽。
七拐八绕甩开巷子,跳上辆旧面包车,一溜烟没了影。
十几分钟不到,四人挤进吉利财务公司。
“烈火哥!”
拎箱子的嗓子发紧,把皮箱哐当搁桌上。
烈火瘫在老板椅里,腿架桌上,眼皮都懒得掀。
“嗯!肥老!”
他鼻腔里哼出声,手都没抬一下。
矮墩墩的肥老蹭地弹起来,小跑上前,白手套啪啪戴好,啪嗒打开箱子。
手指捻钞票边儿跟玩杂技似的,一摞扫一眼,数得比扫码还快。
眨眼工夫,整箱点完。
“八十二万七,分文不差!”
肥老抹了把油汗。
“存进去!”
烈火腾地坐直,抓起外套往外蹽。
“完事给虾米打电话,明儿货加三成。”
“得嘞!”
肥老忙不迭应着。
烈火打个哈欠,领着人晃出门。
“哥,咱上哪儿?”
“回家!今儿敢撒欢,大佬削你脑袋!”
“傻福思春了吧?”
“嘿,保不齐想的是男的呢!”
“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笑骂声一路飘远,楼道里只剩回音。
肥老扯根皮筋,十万一捆扎结实,托盘端得稳稳当当。
保险柜嵌在墙里,比冰箱还壮实,钢板厚得能挡 ** 。
他踮脚一挡摄像头,咔哒拧开柜门——满眼红票子堆成山。
钞票码得像豆腐块,边儿齐得能切菜。
零头跟旧捆凑一块儿,塞进角落铁皮箱,咔嚓落锁。
灯一关,办公室静得只剩漫画翻页声。
“肥老,妥了?”
沙发上那人翘着二郎腿,漫画书翻得哗啦响,嘴角咧到耳根。
胖子刚推门出来,手里拎着鼓鼓的背包,连招呼都懒得打。
靠墙抽烟那人抬手晃了晃,烟灰簌簌掉在鞋面上。
陆辰坐出租后座,正琢磨买车的事,眼前突然飘过几行雾气字。
五鬼搬运法·绿正在干活。
港币一千三百三十万七千块到账。
东西先存着,十二小时后喊白福就能取。
他嘴角一扯,成了!
“辰哥,到啦!”
化骨龙扭头嚷嚷,手指窗外,“大呗街!前面就是荃湾广场,歌厅舞厅按摩院全齐活儿。”
陆辰叼着烟刚说“随——”
,话卡一半。
“辰哥?”
化骨龙眨眨眼。
他抬手一指:“就那儿。”
霓虹灯炸眼,火舞俩字红得发烫。
“嚯!辰哥真懂行!”
化骨龙搓着手笑,“荃湾头号歌舞厅啊!听说阿红姐手底下姑娘个顶个水灵,每晚排队都排到马路上。”
门口俩印度保安立马拉开玻璃门。
迎宾小妹踩着高跟鞋凑近,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先生几位?”
陆辰吐口烟圈,甩出张名片:“叫她来。”
小妹扫了一眼,点头如捣蒜:“红姐的朋友?请跟我上三楼包厢!”
他把整包烟塞给化骨龙,火机啪地打着。
化骨龙手忙脚乱接住,差点被烟盒棱角戳到手。
一进门,热浪混着酒气直往鼻子里钻。
音乐轰得耳膜疼,舞池里人贴着人扭,汗味、香水味、啤酒沫子味全搅一块儿。
谁管节拍准不准?爽就完了。
浓妆艳抹的姑娘们挤在男人堆里,笑声脆得像玻璃珠子,眼风一扫就是勾子。
卡座上全是活人气息——咬耳朵的、吼嗓子的、摔酒瓶的、抱一块儿啃的、甩钞票当扇子的,闹腾得脚底板都发烫。
霓虹灯嗡嗡响,空气里飘着甜腻又呛人的味儿。
小妹带路,穿过乱哄哄的卡座区,推开一间空包厢。
门咔哒一关,耳根子立马松快了。
“两位要点啥?”
陆辰往沙发里一陷,烟头明灭,眼睛扫着天花板。
化骨龙赶紧接话:“蓝带!一打!再上点瓜子花生腰果!”
小妹点头:“红姐之外,还叫不叫别的?”
“辰哥!”
化骨龙脖子一伸,眼睛亮得发慌。
陆辰眼皮一掀:“急什么?”
化骨龙瞬间塌肩缩脖,跟被抽了筋似的。
“坐直!”
陆辰弹了弹烟灰,“咱来这儿是玩的?”
“那你还……”
他嘴一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陆辰眼神一沉,空气猛地一紧。
化骨龙胸口像压了块铁板,喉咙发干,腿肚子直抖。
“没……没说啥……辰哥我真啥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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