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猛地扭头,“祖宗诶,卧底是这么当的?”
“我要回警队。”
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
“喂!苏建秋!你当这是过家家?你身上还挂着 ** 呢!”
“我当然记得!”
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对方衣领,眼珠通红:“要不是警察,早把你牙打飞了!啰嗦个屁啊马军!”
马军愣住。
苏建秋喘着粗气松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今晚绅士辰找我,说……要送我进警队当卧底。”
“啥?”
马军一懵,接着拍腿狂笑:“他怕不是烧坏脑子了?古惑仔开 ** 进警队?咋不说他是港督他表弟呢!”
苏建秋没吭声,只把烟按灭在鞋底。
马军直摆手:“阿秋,你咋怂成这样?随口一说就吓成筛子?”
苏建秋嗓子发干:“听说你被撸成警长了。”
马军脸上的笑立马冻住:“这事儿传得倒快……上回查案得罪了硬茬,本来要停职,现在算留用察看。”
“还有谁晓得我是谁?”
苏建秋盯着他。
“哎哟,就怕这个啊?”
马军拍拍胸口,“卓sir和我,就咱俩知道。
我拿脑袋担保,密不透风。”
“担保?绅士辰才跟两天,我就信他话比信天还牢——他说出口的事,八成落地生根。”
马军眉头拧紧:“你到底想说啥?”
“他敢放这狠话,就说明我的底细,他真可能扒出来。”
苏建秋指关节敲着桌面,“立刻加第二道锁。”
马军没废话,抄起车钥匙:“今晚就找卓sir办妥。”
苏建秋绷着的肩膀终于垮下来,呼出一口长气。
“别自己吓自己,”
马军拍他后背两下,“有事喊我,电话24小时烫着。”
苏建秋没应声,只把窗帘拉严实。
门一关,白福悄没声儿地贴在陆辰背后:“老板。”
陆辰正解领带:“这么快?”
“两千万现金,一包钻石,全齐。”
白福顺手接过西装,抖了抖肩线。
“钻石也捞回来了?”
“嗯。
不过……龙根没了。”
陆辰挑眉:“哦?”
白福站直,语速平缓:“催得急,他们九点多就蹲点去了。
打完电话等了十来分钟,三辆 ** 开进来,没牌。”
“两边人下车,隔老远对瞪。”
“龙根那边小弟往前凑,扯着嗓子问:‘钱呢?’”
对面那人嗤一声:“谁啊?张嘴就要钱?龙根躲哪去了?老糊涂了吧?”
“铁头苏!”
龙根慢悠悠从人堆里踱出来,皮鞋踩得地面咚咚响:“嘴还是这么欠揍。
再蹦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人撬你牙?”
“嚯!”
铁头苏歪着头笑,“牙是你长的?来啊,试试看谁先满地找?”
苏建秋攥着手机,屏幕光映着他发青的眼圈。
陆辰把钻石袋往茶几上一撂,哗啦一声脆响。
那人迎面走来,越靠越近。
两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活像两头犟牛对上眼。
空气绷得快要炸开。
突然——
龙根和他齐声大笑,熊抱在一起,拍得后背啪啪响。
“兄弟!十年没见了!”
“可不是嘛!当年你蹲街边卖鱼蛋,现在居然坐上和联胜龙头宝座? ** 离谱!”
“你还不是一样?人送外号‘缺德苏’,水上生意干得风生水起,一单几千万!我听着都想抄刀砍你!”
龙根回头吼:“靓坤!别缩车后头了!出来认认人!这是我铁头苏兄弟,水房加和群英双花红棍,西环码头谁见了不喊声苏哥?”
“水房的人?稀客啊!”
沙哑嗓音从车后飘出。
几个壮汉抬着竹撵晃出来。
靓坤裹着厚大衣坐在上面,毯子盖到胸口,脸色白得像纸,额头沁着冷汗。
铁头苏一愣:“这谁?咋跟宫里出来的似的?”
“洪兴靓坤。”
龙根压低声音,“嘴上积点德,人家现在手眼通天,脾气比刀还快。”
铁头苏嗤笑:“小辈抖什么威风?瞪我一眼就砍我?那我先卸他条胳膊,省得花钱治!”
“少扯淡!赶紧交货!大浦黑那老狐狸约我谈事,还备了俩姑娘等着我验货呢!”
靓坤全程闭嘴。
不是装酷,是真撑不住。
肋骨断了三根,血还没补够,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只想快点数完钱,回医院躺着。
等会儿再琢磨怎么翻身。
寒暄完,他哆嗦着手摸出个黑丝绒袋,扔给傻强。
傻强眼圈乌青,屁颠跑过去递钻石。
鉴定师手忙脚乱倒进托盘,打强光、举放大镜,盯得眼球发酸。
铁头苏斜眼一扫,咧嘴笑了。
“成色不错!”
他打个响指。
手下哐当甩开后备箱,拎出个皮箱,往车前地面一砸!
咔哒一声,箱 ** 开——满箱钞票泛着油光。
这里是两千万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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