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干啥的?”
副驾玻璃降下,西装男头发油亮,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李主任!快开门!十万火急!”
“李……李主任?”
保安傻眼,脚跟一碰,敬礼都带颤音。
话没说完,后排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张熟脸探出来,有财务科老张,还有后勤处王姐。
“美利坚那边等着开视频会呢!晚一秒算谁的?”
西装男手腕一扬,腕表屏幕亮着蓝光。
保安忙不迭跑回岗亭,一把抢过遥控器,铁闸门缓缓升起。
车队蛇形绕过主楼,拐进印刷车间后巷。
保安盯着尾灯消失,挠着后脖颈嘀咕:“半夜开洋会?脑子进水了吧?”
同伴嗤笑:“你懂啥!人家那边正午太阳毒着呢!”
“真……真有这事?”
他摸摸后脑勺,半信半疑。
此时,车队已停稳。
面包车门弹开,马仔们像弹簧似的蹦下车,手按腰间,四下扫视。
五个贵宾被簇拥着往车间里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
神仙胜慢悠悠落在最后,指尖轻点墙角摄像头,手下立刻闪身过去拆线。
东莞仔拽着大头贴墙溜到监控室门口。
师爷苏抬腿踹了下门:“开门!李主任请吃小龙虾!”
屋里传来椅子拖地声:“哎哟,李主任又来送温暖啦?”
门锁咔哒弹开,防爆门刚掀开一条缝——
保安帽刚冒出来,枪口就顶上了脑门。
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冷冰冰的金属贴着皮肤,保安当场冻住,笑都咧不全。
东莞仔一脚踹开铁门,直奔监控室,脚底板狠狠砸在保安肚子上。
人飞进去,撞翻椅子,屁股砸在地上直哼哼。
苏姐紧跟着扑进来,黑洞洞的枪口一抬,嗓门炸雷似的:“手放下!动一下,脑袋开花!”
三人散开,卡死四角,监控室立马变牢笼。
屋里几个保安全傻了,眼珠子快瞪出眶——
印钞厂?劫匪上门?开什么玩笑!
门禁刷十次才进一道门,这帮人咋摸进来的?
角落里一个坐班的保安喉结上下滚,瞄了眼桌底的报警按钮,猛往前扑!
身子拉成弓,手指拼命往前够——
“砰!”
腰上炸出血窟窿,人瘫下去,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东莞仔脸歪着吼:“叫你别动!耳朵塞驴毛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通红,手抖得厉害,又像怕又像疯。
一把揪住 ** 头发,抡圆了砸向操作台!
显示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火花直蹦。
他看都不看,举枪照着死人脸就是五响!
红的白的溅满墙,枪管冒烟还在咔咔空扣。
抬头扫一圈,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说了……别动。”
几个保安腿软得打摆子,双手举过头顶,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地板。
谁想上班送命啊?
大头皱眉连喊三声:“老三!醒醒!老三!”
陆辰早定好代号——他老大,马文信老二,剩下按序排到老七。
真名一个不能露,金管局追起来能扒三层皮。
印钞厂这摊子,干完就是惊天大案。
东莞仔压根没听懂代号,大头连吼几声才回过神。
他呼哧带喘卸下空弹匣,咔嗒换上新弹,随手挥了挥手。
大头翻出背包里的扎带,一把薅住保安衣领拖过来。
搜身、捆手、脚踝串成一串,像扔麻袋似的甩到墙角。
师爷苏端着枪蹲在门口盯梢。
东莞仔带另外俩人摸出去清场,挨个排查车间外围。
陆辰这时也晃到了印刷车间门口。
贵宾们开道,保安连拦都不敢拦。
神仙胜的手下早分好了工,每过一道门就留两人卡位。
十分钟不到,大伙儿已经站在无尘车间里了。
橡胶地面亮得能照人,巨型印刷机排成一条长龙。
所有人嘴角都往上扯,谁也憋不住笑。
神仙胜仰头扫了眼监控探头,转头盯住陆辰。
陆辰偏头问马文信:“行不行?能开机不?”
“行。”
马文信面无表情坐到操作台前,敲了几下键盘,调出系统状态。
回头说:“机器没问题,纸和油墨还够,先印五十张No cut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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