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贤气得眼珠子快瞪出来。
你早干啥去了?卷宗堆得比砖头还高!
陆辰拍拍他肩膀:“知足吧,别折腾啦,有空喝茶!”
说完转身就走。
李修贤杵在原地,脚抬了又放。
刚踩进车门,陆辰忽然回头:
“对了,水房该打扫了。
那帮人疯得很,往死里查,说不定还能揪出几个背锅的。”
车门“砰”
地砸上。
劳斯莱斯一溜烟开走了,车尾灯在夜色里眨了两下就没了。
李修贤摸了摸后颈,眉头拧成疙瘩:“啧,这巴闭真滑溜。”
他没点名,但意思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印钞厂那摊烂事,八成有他一份。
黑吃黑?卖队友换平安?太像他的路数了。
卷宗上明晃晃写着:少十亿新钞。
钱能自己长腿跑?扯淡。
贼人更绝——用内部权限开门,保安还帮他们盯梢。
** 哗哗响了一整晚,两点起就没停过。
系统说该吐十二亿,现场只捡回两亿多。
剩下那十个亿,凭空蒸发了。
金管局的人全疯了,查设备、翻日志、扒监控,连打印机驱动都重装三遍。
最后咬定:死的全是替死鬼,幕后还有人。
保安被捆在监控室椅子上,嘴塞着袜子,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司长连夜打电话给警队老大,话没明说,但语气沉得能压垮楼板。
命令甩到李修贤桌上:十亿,必须拿回来。
干这事,只要别踩红线,上面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递刀。
可巴闭一开口就撇干净,笑嘻嘻说“查我?证据呢?”
李修贤搓了搓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印钞厂的油墨味。
和联胜龙头不是街边阿猫阿狗,动他?整个港岛黑道都要打喷嚏。
他朝几个交警挥挥手,钻进 ** ,“回局里!”
脑子嗡嗡响——这次不抓人,先找钱。
金融稳定比破案重要,这规矩他头回听。
陆辰?名字都没在案卷里出现过。
锅?早被巴闭背得稳稳当当。
八点整,一辆押运车哐当停在密件公司铁门外。
小胖子早蹲门口了,五尺不到的个头,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廉价西装绷得发亮。
车刚熄火,他箭步冲上去,手指直戳对方胸口:“迟到五分钟!我表都快掐冒烟了!”
脑门上全是汗珠,他抬手抹了一把,袖口蹭出两道灰印。
“堵车嘛!”
副驾跳下个扛枪的,懒洋洋甩了句,晃到车尾,摸出腰间钥匙咔哒捅开车门。
左右一拉,车厢里俩人麻利跳下。
中间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全是银行退回来的旧钞。
“喏,单子给你。”
那人甩过一张纸。
小胖子接过来翻两页,目光扫到数字时手一抖:“三亿五千万?!”
他嗓子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开裂的嘴角。
密件公司干的就是碎钞活儿——绞成渣,打包,分送焚烧厂、造纸厂。
活儿不重,一周俩班,平时三千万打住,顶天五千万。
他干两年,就撞上过一次大单:一亿两千万,还被老板夸了仨月。
今儿咋直接翻仨跟头?
“问我?我问谁去?”
押送员耸肩,叼了根没点的烟,“签完字,咱好走人。”
旁边那人咧嘴笑:“老刘,下班去湾仔逛逛?新开了俩酒吧,妹儿多得挤门。”
“湾仔?那地儿还能有好货?”
老刘嗤笑。
“嘿,港岛几十万人吃这碗饭,你要啥样没有?掏钱就行!今儿你请客,哥带你见世面!”
“拉倒吧!”
老刘摆手,“我工资交完房租剩仨钢镚,您饶了我吧!”
两人倚着车聊得热乎,肩膀松垮垮耷拉着。
平时上路,连咳嗽都得憋着——车厢里禁止说话,枪口随时朝外。
就这几分钟,才敢把骨头缝里的劲儿全卸下来。
小胖子懒得废话,抓起笔就签了名,啪一下盖上私章。
押运员验完单,递回一张给他。
公司员工推着两辆拖车出来,手脚利索地把钱袋摞成塔。
大鼻子罗伯特瘫在椅子上,眼皮半耷拉,右手机械搅着咖啡。
勺子转得慢,人快睡死过去。
小胖子刚开口:“罗伯特先生,今天这批……”
电话铃炸响。
他猛睁一只眼,抄起听筒就弹起来:“蒂娜!我的天使!”
整个人像通了电,转身就要躲角落煲粥。
“签字!”
小胖子举着单子喊。
罗伯特头也不回,劈手夺过,刷刷划拉几笔,纸片甩得飞起。
嘴还黏着电话,笑话说得比签名还流畅。
听筒里女声咯咯直响。
小胖子低头瞅那鬼画符,肩膀一垮,摇摇头。
朝底下搬运工打个响指:“走流程,送车间!”
对方比个OK手势,拖车吱呀吱呀往里滚。
小胖子张了张嘴,又咽回去——领导正搂着电话撒娇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