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和四眼明抢着喊:“辰哥好!”
几个老脸皱巴巴的老家伙坐在角落,手指抠着沙发缝,眼皮直跳。
白福往主沙发一瘫:“以后每月碰头,就这儿!坨地那味儿太馊,我闻着反胃。”
他弹弹烟灰:“行了,交数吧。”
空气一下子绷紧。
箱子“咚咚”
落地声此起彼伏。
东莞仔搓搓后颈:“刚起步,五十万。”
大头拍胸脯:“我整了七十万!”
师爷苏叹气:“那帮愣头青连账本都点不清,才三十万……”
银蛇晃晃手提箱:“九十万!”
占米慢条斯理掀开箱盖——红票子堆得冒尖:“两百万。”
高佬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哑:“龙头,我那边快揭不开锅了,五十万。”
白福没吭声,目光滑向角落那个黑眼镜西装男。
那人推了推镜框,笑容挺客气:“哎哟,轮到我啦?我还以为得排辰哥后头呢。”
陆辰眯眼打量阿俊,顺手摸出张支票,在指尖转了个圈。
“谁啊?报个名。”
白福咧嘴一笑:“这位是阿俊,人称A货俊。
大浦黑那块地,现在归他管!”
他接过支票,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填了六十万,塞进裤兜。
阿俊笑得见牙不见眼:“辰哥早有耳闻——地产公司开了一串,连摩天楼都是您的!”
“我呢?带帮兄弟卖鱼丸,摆摊儿混口饭吃。”
皮箱啪嗒弹开,红票子堆得冒尖:“一百五十万!”
白福拍拍巴掌。
房门滑开,俩黑西装快步上前,麻利收钱。
他忽然弯腰,从沙发底下拖出个拉杆箱。
咔嚓一声扣开——满箱钞票扎得人眼晕:“五百万!旺角生意稳,没怎么伤元气。”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谁见过新上任的龙头,第一回交数就甩五百万现金?
这老小子,真敢赌。
白福又拍手,把所有人目光拽过来。
“今儿喊大家来,换开会地点是小事。”
他顿了顿,嗓音平得像晾衣绳上的毛巾:“社团要洗白。”
东莞仔坐不住了:“阿大,啥叫洗白?”
“正经做生意。”
白福慢悠悠踱步,背着手,活像晨练大爷。
“生意难做,你们心里都有数。
几万人张嘴吃饭,光靠收租、开酒吧,撑不死。”
“有人想碰糖?省省吧——条子盯得比狗还紧。”
“货一动,三道关卡,四次转运,中间错一步,全家喝西北风。”
他停下脚步,声音低下去:“今年几次硬扛之后,账上只剩零头。”
“表面风平浪静?那是全在喘气,攒劲,等下一轮撕。”
“再不转身,迟早饿死。”
我不爽这种日子。
没盼头,没出路,钱再多也天天提心吊胆。
你看那些大老板,横着走都行,鬼佬见了都哈腰。
咱们呢?穿制服的随便吼两声,就敢甩脸子!
真因为穷?呸!是身上那摊烂泥甩不干净!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烟灰掉地的声音。
高佬搓着手指:“龙头,条子肯定卡死咱洗白的路。”
“废话!我早料到了。”
白福冷笑,“他们巴不得咱们永远泡在臭水沟里!”
他忽然拍了下大腿:“但这次,他们拦不住!”
扫了一圈人,他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过阵子注册‘和记集团’,一亿起步。
搞运输、卖日用品,顺带开饭店、修车铺——还没定死,你们有主意,随时砸过来。”
“社团不转型,迟早被时代碾成渣。”
“想投钱的,欢迎。
不想掺和的,也行。
但以后规矩变了,生意受影响,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话撂完,他拎起外套就走。
“就这几句,回去琢磨去。
有事打我电话!”
陆辰蹭银蛇的车回程。
“那个A货俊,哪冒出来的?”
“新蹿起来的愣头青,脑子快,下手狠。
入会才俩月,硬生生把大浦抢到手。”
银蛇吐口烟,“听说是观塘木屋长大的,手下一群不要命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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