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破了青洲大厦办公室的宁静。
林书豪正低头翻阅桌上的文件,秘书轻轻敲门走了进来。
“林生,屯门乡事会的刘黄发主席这周已经打了四次电话,想约您通个话。”
秘书对情况略有了解。青洲在新界沙田、龙鼓滩一带买下大片滩涂。
虽一直由维景置业出面,通过中间人逐家收购再整合转至青洲名下,但如此大的动作终究瞒不过新界那边。
今年在新界领袖陈日新的提携下,刘黄发刚坐上屯门乡事会主席的位置,新界不少乡事会也换了人。
如今青洲在屯门、沙田大举买地,这位新任主席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说到底,人还是找上门了。
林书豪靠在椅背上略一思索,最终点了点头:“接进来吧。”
秘书应了一声,很快将电话转入。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一道沉稳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喂,林生,我是屯门刘黄发。”
“刘主席。”林书豪笑着应道。
“林生真是难约啊。”刘黄发也笑了,“我前前后后请了你好几次饮茶,秘书不是说你忙青洲的事,就是去了九龙仓,总是约不到人。”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点他。
林书豪笑了笑,没有接这层暗意,只顺着说道:“刘主席别见怪,最近确实抽不开身。青洲刚稳下来,九龙仓那边又准备开工,
我这个卖水泥的总得多散几船货,替股东多赚两个钱,不然人家买了青洲的股票,我实在不好交代。”
刘黄发哈哈笑了两声:“林生若还只是卖水泥,那香江不少老板可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生意了。”
一句玩笑,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近了不少。
笑声落下,刘黄发也不再绕圈子:“屯门龙鼓滩那片滩涂如今已是青洲的,这件事新界不少人都知道。
地既然买了自然就是你们的,不过以后填海、建厂、做地产,总归是在屯门做事。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要先认识认识,你说是不是?”
林书豪没有急着回答。
他知道对方说的从来不是那块地,而是以后在新界做事的“人”。
港岛、九龙与新界本就是两套规矩:港岛这边港府说了算,土地改用途、盖楼、开发时序,最终都是英国人签字。
可到了新界,港府管批文,乡事会管乡里,手续再齐,人家今天拦一下路、明天拖一下工,工程照样推不动。
日后龙鼓滩真要填海,两边的人都绕不过去。
电话那头继续道:“过几天乡事会有个饭局,都是几个老朋友聚一聚,也没外人。林生要是有空,不如过来坐坐。”
林书豪笑了笑,却把话轻轻拨了回去:“哪里敢劳烦几位前辈等我。
这样吧,改日我做东,请刘主席同几位叔父兄弟到中环饮杯茶,也算晚辈正式登门请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一个请去屯门,一个请到中环,看似只是换了地方,实则主客之位已然互换。
刘黄发倒也没硬顶,哈哈笑了两声:“我就知道林生是个爽快人。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朋友多,到时候我带几个老朋友一起过去,可别嫌我们几个老家伙话多。”
“刘主席客气了,”林书豪笑道,“以后少不了向各位前辈请教。”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归安静。
林书豪将听筒轻轻放回机座,目光落在龙鼓滩规划图上,停留了片刻。
股市讲的是资金,银行谈的是利益,可地产这一行,到最后拼的还是人。
……
“叩叩。”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马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报表。
“boss,青洲投资那边已经全部出完货。”他说着将第一份资料放到桌上,“扣掉税费和佣金,回笼现金七千二百万,已全部回到青洲账户。”
林书豪翻了一页,没有说话。
马修继续汇报:“维山投资那边,陈国辉刚打来电话,因为出货时间比我们早,平均成交价更高,又回笼了三千五百万现金。”
“另外,青洲英坭供股方案已经出来了。”
他将另一份文件递过去,“五股供一股。按我们现在的持股比例,这一轮需拿出两千三百万现金认购,另要准备两千六百万债券和权证保证金,账上还差一千四百万左右。”
林书豪低头算了一遍,随手在文件上点了点:“这笔钱不用再拆借。让青洲英坭先预付一笔工程款给维景置业。
再由维景拆借给维山投资,就走龙鼓滩前期工程预付款的账。”
马修怔了一下。这种资金调动他自然看得懂:钱还是自己的钱,只是换了一条账目,维山那边便能立刻补齐资金,既不影响供股,也方便后续地产项目推进。
他点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财务去做。”
林书豪合上文件,往椅背靠了靠:“另外,这两天安排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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