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而下,砸在盔甲上噼啪作响,混着鲜血顺着甲缝往下淌,在泥泞里晕开暗红的痕。
白立挥剑斩断敌军马腿,溅起的泥水糊了满脸,喉间腥甜翻涌——援军出奇的精锐,半数兵力被他们死死缠住,眼前的残兵也还在负隅顽抗,埋伏战硬生生打成了消耗战。
“将军!敌军援军太猛,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副将浑身是伤,长枪被砍断半截,嘶吼着挡在白立身前,后背瞬间挨了一刀,鲜血顺着衣襟浸透甲胄。
白立眼里布满血丝,剑光闪烁得更狠:“撑不住也得撑!后退者立斩!”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似敌军的沉重踏地,反倒轻快凌厉,穿透雨幕而来。
白立心头一紧,以为是敌军第二波援军,正要下令死守,却见雨雾里闪过一道青衫身影,快得像道闪电,腰间佩剑泛着冷光,掠过之处,敌军士兵纷纷倒地,喉间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
“这是谁?”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他没穿盔甲,头戴斗笠,脸被面具遮住,一身青衫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却丝毫不见狼狈,动作利落,转眼间就杀到了白立身边,一剑挑飞刺向白立后背的长矛,声音沙哑而平淡:“主帅怕你这边吃亏,让我来支援。”
白立愣了愣,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这个人是友军!随即咬牙:“多谢!但这里危险,先生快退!”
李舜没应声,剑随身影而动,身形辗转腾挪,每一剑都精准致命,敌军士兵被他杀得胆寒,原本凶狠的攻势竟缓了几分。白立趁机下令:“全体冲锋!解决残敌,支援侧翼弟兄!”
士兵们士气大振,跟着白立往前冲,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逆转。敌军援军见势不妙,想转身撤退,却被李舜拦住去路,剑光一闪,为首将领的头颅落地,鲜血溅起数尺,剩下的敌军彻底慌了神,纷纷朝着山林深处逃窜。
“别追。”李舜收剑入鞘,青衫上染了不少血,“主帅说,穷寇莫追,以防有诈。”
白立喘着粗气,看着满地尸体和远处逃窜的敌军,点头:“听先生的。”他看向李舜,眼底满是敬佩,“先生身手不凡,白某佩服。”
李舜没接话,只是看向西侧战场的方向,雨幕里隐约能听到厮杀声:“陈将军那边,怕是也不容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策马而来,是陈识麾下的亲兵,浑身是伤,翻身下马跪地:“白将军!陈将军……陈将军被突如其来的敌军围困,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白立心头一沉,刚要下令起兵支援,李舜已经翻身上了一旁的战马,声音传来:“你留在这里收拾残局,救治伤员,我去帮陈将军。”
不等白立反应,李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中。白立握紧长枪,沉声道:“传令下去,重伤者抬回营寨医治,轻伤者整理兵器,随我前去支援!”
西侧战场,厮杀声,雷声和雨声混杂。
陈识拄着佩剑半跪在地上,盔甲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敌军却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他原本按照主帅命令,正面阻击后见好就收,可从山坡上忽然杀出一支精锐小队,专挑阵型薄弱环节冲杀,硬生生把他的人马困在了山谷里。
“将军!敌军太猛,我们快顶不住了!”士兵们嘶吼着,眼神却依旧坚定,死死护在陈识身边。
陈识咳出一口鲜血,抬头看向围上来的敌军,眼底满是决绝:“弟兄们,宁死不降!就算战死,也要守住汉上城的防线!”
敌军将领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陈识,束手就擒吧,否则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陈识刚要开口怒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雨幕里,一道青衫身影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敌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刺穿胸膛。
“谁?!”敌军将领怒喝。
李舜策马冲入重围,一剑劈开围着陈识的敌军,翻身下马,将一把长剑扔给陈识:“主帅让我来支援你。”
陈识握着长剑,看着眼前的人,他不曾记得军中有如此身手的人,愣了愣:“你是?”
“没时间废话。”李舜身形一闪,杀向敌军,剑光过处,敌军士兵纷纷倒地,包围圈瞬间撕开一道口子,“跟我走,从东侧突围。”
陈识回过神,握紧长剑,高声喊道:“弟兄们,跟我冲!”
士兵们士气大振,跟着李舜和陈识往前冲。李舜身手凌厉,敌军根本拦不住,很快就撕开了敌军的包围圈,带着众人朝着山谷东侧突围。敌军将领气得咬牙,下令追击:“别让他们跑了!给我追!”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山谷时,李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追击的敌军,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你们先走,我断后。”
“先生!”陈识回头,“太危险了!”
“放心,我死不了。”李舜拔剑,“你们尽快回营,禀报主帅,敌军背后有别的势力支援,兵力远超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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