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收好行囊,牵着祢豆子的小手,转身辞别热闹的面摊,循着街巷小路快步前行,准备依照珠世的叮嘱,前往约定地点与愈史郎汇合。夜色渐深,街巷行人渐稀,晚风裹挟着微凉的夜气,拂过少年温柔的眉眼,前路未知,可一想到能探寻到让妹妹变回人类的希望,他心底便满是坚定。
行至半途,一道单薄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路灯阴影之下,早已等候多时。正是奉命前来接应的愈史郎。
他周身气场紧绷,眉眼间满是不耐与别扭,浑身都透着极致的不情愿。自始至终,他都极度排斥让炭治郎兄妹踏入珠世的藏身处,不愿有外人惊扰珠世的安宁。奈何珠世吩咐已定,命他务必将二人安全接来,他纵然满心抵触、万般不愿,也只能谨遵吩咐,不情不愿地在此等候。
待炭治郎牵着祢豆子走近,愈史郎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乖巧依偎在兄长身侧的祢豆子身上。少女眉眼澄澈柔和,模样软糯灵动,惹人怜爱,哪怕身为鬼,也无半分暴戾戾气,纯粹又干净。
就连心性偏执、满心只有珠世的愈史郎,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女确实生得十分可爱。可在他心底,珠世早已是世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是跨越百年岁月、支撑他存续至今的全部信仰。世间万般姿色,在珠世面前皆黯淡无光,无人能及。
心绪微动,他本就不佳的心情愈发烦闷,随口便吐出一句刻薄话语,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轻慢:“也就普通模样,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丑。”
这话如同火星撞入炭火,瞬间点燃了炭治郎的怒火。
护妹心切的炭治郎当即蹙紧眉头,眼底满是不悦,语气带着几分忿忿不平,立刻出声辩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祢豆子明明很可爱、很漂亮,温柔又善良,是世上最好的妹妹!”
他生怕对方贬低分毫自己的妹妹,絮絮叨叨据理力争,不停细数祢豆子的美好,誓要扭转愈史郎的偏见,证明自己的妹妹半点不差。
可他这番真挚又急切的辩解,在愈史郎眼中幼稚又无趣,全然没有半点意义。偏执自我的少年根本不予理会,对炭治郎的忿忿不平置若罔闻,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兀自转身迈步前行,身姿挺拔疏离,自顾自带路,我行我素,丝毫不受旁人影响。
就这样,前路变成了奇特的一幕:愈史郎沉默寡言、快步疾行,背影写满不耐;身后的炭治郎一路紧跟,嘴里还不停小声唠叨、据理力争,反复为祢豆子辩解,执拗又认真。乖巧的祢豆子似是听懂了争执,轻轻拽着兄长的衣袖,软软摇头安抚,模样愈发温顺可爱。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抵达一处极为隐蔽的围墙之下。院墙斑驳老旧,爬满藤蔓绿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隐蔽性极佳,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墙内别有洞天。
炭治郎依旧沉浸在方才的争执之中,还在滔滔不绝地辩解,试图说服愈史郎。可话音未落,前方的愈史郎身形一晃,竟毫无阻碍地径直穿透厚实的围墙,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墙面,平整完好,毫无异样。
喋喋不休的炭治郎瞬间僵在原地,所有话语尽数卡在喉咙,瞳孔骤然收缩,彻底止住了话头,满脸皆是震惊与不可思议。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围墙,心底翻起滔天巨浪,全然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诡异莫测的能力。
片刻后,围墙内侧传来愈史郎略显不耐烦的催促声:“磨磨蹭蹭做什么,快点进来。”
闻声,炭治郎才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震撼,牵着祢豆子小心翼翼上前,循着愈史郎的方式穿过围墙。跨过屏障的瞬间,喧嚣尽数隔绝,一方静谧清幽的小院落映入眼帘,这里便是珠世隐匿多年、避开无惨追查的藏身处。
院落干净雅致,屋内灯火温和,暖意融融,全然没有鬼居所的阴冷诡谲,反倒透着安稳静谧的气息。珠世正静立屋中,一袭紫色茶花和服清雅脱俗,眉眼淡然温柔,静静等候着二人到来。
再次见到珠世,炭治郎心底满是感激,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态度真挚诚恳:“珠世小姐,方才多谢您出手相助,若非您及时搭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收场。不知先前那名被无惨强行转化的路人鬼,还有被波及的妇人,如今境况如何?是否已经安稳无碍?”
他满心牵挂无辜受害者,真诚的善意与悲悯尽数流露眼底。
一路赶路、满心急切的炭治郎,全然忘了愈史郎进门之前反复叮嘱的规矩——不可随意向珠世发问、不可贸然提及敏感事宜。心念一动,他迫切想要知晓真相,脱口而出心中最牵挂的疑问,语气带着几分贸然失礼的急切。
下一瞬,“咚”的一声轻响。
愈史郎抬手一记利落重锤,精准落在炭治郎头顶,力道不重却极具威慑,瞬间打断了他的话语。少年眉眼紧绷,带着浓浓的警告,冷声道:“放肆!珠世大人岂容你这般贸然发问、肆意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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