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猪头少年名叫嘴平伊之助。他的母亲名叫嘴平琴叶,在婆家常年受尽冷落,还屡屡遭受家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诞下伊之助后,琴叶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终于下定决心逃离了那座如同噩梦的家。母子二人辗转流离,机缘巧合下误入童磨的万世极乐教。”
“彼时的童磨收留了无处可去的母子,为他们提供庇护,琴叶心中满是感激,一心信奉极乐教。可久而久之,她终究发现了真相,知晓童磨乃是食人恶鬼。趁着童磨外出的空隙,她毅然带着孩子出逃,却最终还是被童磨追上。”
“为了不让年幼的伊之助落入恶鬼口中、惨遭杀害,琴叶狠心将襁褓中的伊之助投入河中,独自回身直面童磨,最终惨死在恶鬼手下,尸骨无存。幸运的是,被丢入河中的伊之助侥幸活了下来,被山中一头野猪收养,得以长大成人。”
“待那头野猪寿元耗尽离世,伊之助彻底失去了养育自己的‘母亲’。他将野猪头皮制成头套,日日佩戴,以此铭记养育之恩。常年在凶险大山中挣扎求生,让他深谙弱肉强食的道理,弱小者只会沦为猎物,因此他格外好斗,无师自通领悟兽之呼吸,打遍深山无敌手,成了独占一山的山大王。”
“后来他偶遇鬼杀队剑士,凭蛮力轻松击败数人,抢夺了对方的日轮刀,也从众人口中得知了恶鬼与鬼杀队的存在。听闻藤袭山有恶鬼可斩,他便孤身闯入山中,也就是炭治郎参加最终选拔的那一次。他在山中斩杀无数恶鬼,顺利通过选拔,正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
听完伊之助坎坷又悲惨的身世,几人心中皆是唏嘘不已。
蝴蝶忍恍然回神,想起了过往的一桩旧事,轻声开口印证。
“原来他就是嘴平伊之助。当初我带队清剿藤袭山残余恶鬼时,队员曾向我汇报,山中闯入一名无登记信息、头戴野猪头套的怪异少年。起初众人还误以为是特异之鬼,满心戒备,好在他并未伤人,反而奋力斩鬼。后来见他白日敢行走于阳光之下,我们才确定,他只是误入山中的游侠少年,并非恶鬼。”
知晓伊之助从小到大的悲惨遭遇,香奈惠眉眼间不由得涌上一抹浓重的心疼与不忍,神色温柔又酸涩,轻声叹道。
“真是可怜的少年。”
听着香奈惠温柔的叹息,司空黎轻轻摇了摇头,道出了这段往事里少有人知的隐秘,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无奈的通透。
“其实,琴叶得知童磨是恶鬼后,心里从来没有恨过他。对受尽婆家磋磨、常年活在家暴与冷暴力里的她来说,童磨的极乐教,反倒是这辈子待过最安稳、最温暖的地方。她唯一无法接受的,只有童磨吃人的习性。她从来不怕自己被吞噬,从头到尾放心不下的,只有尚且年幼的伊之助。她拼死出逃,只为护住孩子的性命。若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她或许真的甘愿留在童磨身边,心甘情愿赴死,也绝不回头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家中。”
“而且童磨当初压根就没有吃掉她们母子的打算,是琴叶太过惶恐焦急,慌乱之下贸然逃跑,错失了最好的脱身机会,才酿成了这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话音落下,司空黎微微唏嘘,感慨万千。
“说到底就是,恶鬼的巢穴,尚且能给她一丝喘息安稳,可人间的至亲与婆家,却只给她无尽的折磨与绝望。有时候,冷冰冰的人心,远比吃人的恶鬼还要狰狞可怕。”
这番透彻又悲凉的剖析落下,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气氛沉沉,满是唏嘘。
珠世眸光沉沉,心底默然动容。活了数百年,她阅尽人世悲欢、恶鬼凶戾,早已见惯生死疾苦。可这般人性的寒凉依旧让她心生感慨,恶鬼的恶是直白赤裸的杀戮,而人心的恶,是日复一日的磋磨,悄无声息便能将活人逼入绝境,远比恶鬼獠牙更刺骨冰冷。
蝴蝶忍双唇紧抿,温柔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冷冽。她半生斩鬼,见惯了恶鬼屠戮生灵的惨剧,始终以为恶鬼是世间最大的恶。可听闻琴叶的境遇,她瞬间想起了香奈乎的遭遇。同样是被原生家庭无尽磋磨、饱受人性恶意摧残,小小年纪便背负满身伤痕,若非机缘巧合被救下,结局不堪设想。直到此刻她才真切明白,有些时候,来自同类的恶意与摧残,远比鬼魅妖魔更加窒息绝望,更令人心寒。
香奈惠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温柔的悲悯与心疼,轻声附和道。
“是啊,恶鬼的恶坦荡可怖,可人心的苛待与偏见最是磨人。无声的煎熬日复一日,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希望,比直面恶鬼更加残忍。”
几人听完伊之助坎坷跌宕的身世,心底皆是五味杂陈,不约而同地对他原本的人生轨迹生出浓浓的好奇。
蝴蝶忍按捺不住心底的探究与期待,率先开口轻声问道。
“那若是你不曾来到这个世界,伊之助他后来会如何呢?”
司空黎本打算就此止住话题,顺势切入正题,和珠世详谈先前柱合会议上,他刻意避开众柱、未曾细说的关键事宜。可看着几人满脸好奇、满眼期待的模样,终究无奈轻叹一声,简单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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