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院内三人低声敲定计策、心绪纷乱之际,一道清峭的身影踏步走入庭院。
司空黎本是专程回来,打算找香奈惠敲定拜访故人的出发时辰,脚步刚跨入院门,便远远望见围坐一团、低声闲谈的三人。
一想到方才屋内众人全员紧绷,潜心钻研玄弥的体质秘药,每一处数据、每一次试验都至关重要,偏偏身为主力医护的蝴蝶忍翘班摸鱼,躲在庭院悠闲闲聊,半点不务正业,他心头顿时积攒起几分火气,郁结难平。
“好你个蝴蝶忍!”
司空黎骤然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声音清朗凌厉,瞬间打破庭院的温柔静谧。
“珠世小姐刚来着手研究,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你倒好,明目张胆偷懒摸鱼,躲在这儿闲聊闲逛,还不赶紧回蝶屋帮忙搭手!”
突如其来的训斥声,让毫无防备的蝴蝶姐妹双双吓了一跳,心头一紧。
好在司空黎满心都在气恼她偷懒怠工,神色语气全然针对此事,丝毫没有察觉方才院内众人偷偷密谋的隐秘,姐妹二人瞬间松了大半口气。
蝴蝶忍眼底慌乱一闪而逝,连忙顺势起身,不敢再多做逗留。她侧身掠过香奈惠身侧,飞快朝姐姐眨了眨眼,眼神灵动狡黠,无声传递讯息:后续就交给姐姐了。
随即她快步走到司空黎身侧,褪去方才乖巧模样,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趁着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与试探,淡淡抛下一句重磅话语。
“大猪蹄子,姐姐接下来要去相亲,这事就劳烦你帮忙把关了。我可是早就说过,我要和姐姐同嫁一人的。”
话音落下,她身形轻快一闪,不等司空黎反应,便像一只挣脱束缚的灵动小兔子,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司空黎脚步一顿,当场僵在原地,眉眼间写满茫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
相亲?什么相亲?谁要相亲?
一连串的疑问猛地涌上心头,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开口追问半句,蝴蝶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院外,连一丝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满院静谧,只剩他与满脸绯红的香奈惠,还有一旁神色淡然的灶门葵枝。
司空黎带着满心疑惑,转头看向身侧的香奈惠,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要去相亲?”
香奈惠脸颊的绯红本就未曾褪去,心底还残留着方才被戳破心事的羞怯与慌乱。此刻骤然被问及此事,她心头一颤,眸光躲闪,不敢直视司空黎的眼眸,只能轻轻颔首,细若蚊吟地应声:“嗯。”
这一声轻应,彻底让司空黎愣住。他绕着香奈惠缓步转了一圈,上下细细打量着她,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再三确认般追问:“真的假的?”
香奈惠素来性子纯粹坦荡,一生极少说谎,更从未对司空黎有过半分虚言。此刻为了配合葵枝阿姨的计策,刻意编造谎言,让她心底又羞又愧、忐忑无比。
少女白皙的脸颊血色愈发浓郁,长睫慌乱颤动,整个人局促不安,连呼吸都变得细碎拘谨,磕磕绊绊地硬着头皮重复:“真……真的。”
司空黎眉头紧紧蹙起,愈发困惑:“你昨晚明明跟我说,今日要我陪你去拜访故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相亲了?”
一句话问得香奈惠手足无措,瞬间卡壳。她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一句谎言需要无数谎言层层圆场,根本无从辩驳,只能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含糊:“其……其实,原本就不是拜访故人,是……是要去相亲的。”
司空黎眸光微沉,盯着她泛红羞涩的侧脸,再次追问:“那你昨天让我帮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是为这场相亲准备的?”
香奈惠心口一紧,指尖微微蜷缩,不敢抬头对视,只能硬着头皮轻轻应声:“是……是的。”
看着她满脸羞赧、局促无措的模样,全然不像是刻意撒谎糊弄自己,司空黎彻底怔住,心头五味杂陈,脸色瞬间阴晴不定。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翻涌、疯狂刷屏。
卧槽?
我这是成专门给人准备礼物的提款机了?不对。
舔狗?不可能,这辈子除了系统,我谁也不舔。
备胎?更是无稽之谈。
乱七八糟的念头盘踞心头,让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又闷又堵,极其不畅快。管他是什么身份,这莫名的落差与憋屈,让他彻底没了耐心。
司空黎收敛眼底繁杂心绪,脸上的淡然彻底褪去,语气染上几分明显的不悦与冷意:“既然是去相亲,那我就不陪你去了,免得我在场碍你的眼,坏了你的好事。”
说罢,他抬手从怀中取出昨日抽奖所得、自己用不上的“最佳礼物”,指尖一抛,随手将礼盒递到香奈惠面前。
“这是昨天我帮你准备的礼物。”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疏离,“不管你是打算送人,还是随手丢掉,都随你心意。唯独一点,你自己不许打开。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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