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重新回到屋里时,只见炼狱瑠火浑身赤裸、茫然伫立在原地,脸庞之上尽数是懵懂与不解。她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重病逝去的那一刻,对眼前的一切全然陌生,原本被病痛缠身的孱弱身体,此刻已然康健完好、再无半分病态。正当她满心惊疑、茫然无措之际,耳畔传来香奈惠温柔的嗓音。
“您是炼狱夫人吧?现在暂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您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炼狱瑠火这才猛然察觉自己身无寸缕,脸颊瞬间泛起绯红,窘迫难当。好在香奈惠及时从行囊中取出一套自己的和服,温柔细致地帮她穿戴整齐,化解了这份难堪。
待穿戴妥当,炼狱瑠火方才轻声开口,带着满心困惑询问。
“谢谢你,不知你是何人?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炼狱夫人,我叫蝴蝶香奈惠,曾是鬼杀队的花柱。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还是请始作俑者前来为您一一说明吧。”
香奈惠的回答让炼狱瑠火愈发困惑,只能颔首应允。香奈惠随即移步门口,朝着门外的司空黎与千寿郎招了招手。
“司空,千寿郎,你们赶紧过来吧。”
闻声,千寿郎不等司空黎动身,快步冲进屋内。当他亲眼看见炼狱瑠火那道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身影时,积攒九年的思念与委屈瞬间崩塌,一头扑进母亲怀中,放声嚎啕大哭。
“太好了,太好了!母亲大人您能活过来,真的太好了!”
炼狱瑠火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孩子哭喊的话语。但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悲恸万分的模样,她没有急于追问缘由,只是轻柔抬手拍抚着千寿郎的后背,温柔安抚着失控的孩子。
紧随其后进屋的司空黎,入目便是这般温情动容的一幕。母子相拥,稚子痛哭宣泄,母亲温柔安抚。他没有出声打扰,静静伫立一旁,等候千寿郎将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宣泄完毕。
良久,千寿郎的哭声渐渐平息。炼狱瑠火这才温柔开口。
“好了,杏寿郎,母亲现在好好的,你不必担心了。我不是教导过你,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软弱、轻易流泪吗?你都忘了?”
此刻的炼狱瑠火尚且不知岁月流转、光阴已逝,全然不知已然过去了九年岁月,依旧以为怀中的孩子是年少的杏寿郎。千寿郎连忙收住哭声,带着浓重的鼻音抽噎着轻声纠正。
“母亲大人,我是千寿郎。”
瑠火骤然一怔,连忙抬手摆正千寿郎的身子,俯身细细端详。眉眼轮廓虽与杏寿郎极为相似,可眼前的少年,没有杏寿郎那般自信开朗、热烈坦荡的精气神,眉宇之间藏着的是常年隐忍的自卑与软弱,全然不是她记忆中意气风发的长子。她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说你是千寿郎?千寿郎你不是才三岁吗?怎么长这么大了?你兄长杏寿郎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千寿郎一时语塞,心绪纷乱,全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九年的光阴变迁。
司空黎见状适时上前,温和开口解围:“瑠火阿姨您好,我叫司空黎,是杏寿郎的好友。您此刻心中定然满是疑惑,千寿郎年纪尚小,诸多变故难以说清,还是由我来为您细细道明吧。”
炼狱瑠火这才注意到屋内除了香奈惠,还有一位陌生少年在场,她连忙微微欠身行礼,举止温婉得体。
“你好,司空先生。我一时心绪纷乱、神志恍惚,怠慢各位了,快请坐。”
她招呼几人落座之后,方才轻声问道:“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劳烦司空先生告知了。”
司空黎安稳落座,稍稍斟酌言辞,开门见山说道:“瑠火阿姨,您喊我黎子便可,我与杏寿郎是同辈挚友,您称呼我先生太过客气了。我便不与您弯弯绕绕,直白坦白告知,接下来的事情会颠覆您的认知,还请您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瑠火郑重点头,神色沉静:“那好,我便托大唤你黎子。我已然准备好了,你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瑠火阿姨,如今距离您离世,已然过去了将近九年时光。九年前您重病病逝,那时千寿郎不过两三岁,如今九年已逝,他已然长到了您记忆中杏寿郎的年纪,也难怪您会将他认错。方才一场意外机缘,让您得以复生归来。”
炼狱瑠火闻言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已经过去九年了?可我分明只感觉沉沉睡了一觉而已,这怎么可能?”
“您的意识与记忆定格在了逝去的那一刻,所以纵使岁月流转九年,您依旧恍如昨日。”司空黎耐心细致地解释道。
千寿郎连忙适时插嘴,认真佐证:“母亲大人,司空大哥说的都是真的,您已经离开我们九年了,我今年快要十二岁了,兄长也已经成为鬼杀队的柱了。”
香奈惠轻声附和补充:“是的,瑠火夫人,我知晓您一时难以接受这般巨变。我曾遭遇上弦二战败牺牲,也是不久之前,被司空亲手复活,此事如今已然不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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