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死局的炭治郎不敢有半分停顿,他心底无比清楚,瞬变招式的反噬已然落地,一旦停下,必会被反噬、身受重创。
此时此刻,唯有拼死一战!哪怕耗尽生机、同归于尽,也要斩下这只恶鬼的头颅,救下祢豆子!
死局被破,累面色骤沉,毫不犹豫再度抬手,漫天血蛛丝暴射而出,层层叠叠阻拦炭治郎的突进,欲要在他斩头之前将其重创拦截。
半空被禁锢的祢豆子瞬间洞悉危机,她清楚哥哥一旦被阻拦,所有拼死换来的翻盘机会都会尽数落空。绝境之中,祢豆子猛地睁开双眼,任由自身血液顺着束缚的蛛丝肆意流淌,骤然引燃鬼血!
“血鬼术·爆血!”
炽烈的赤红火焰瞬间窜起,顺着血色蛛丝极速蔓延,一路灼烧至累眼前,霸道的鬼火瞬间将所有血蛛丝焚烧殆尽,彻底断绝了累的阻拦攻势,为炭治郎的绝杀之路扫清所有障碍。
炭治郎纵然心头震惊妹妹的爆发,却丝毫没有停顿,裹挟熊熊烈焰的日轮刀势如破竹,直劈累的脖颈。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脖颈的刹那,祢豆子残余的滚烫血液恰好滴落刀身,双重炽热交融,让整柄日轮刀彻底赤红发烫,高温烈焰死死附着刀身。
寒光掠影,烈焰迸发!
一刀掠过,累的头颅应声脱离脖颈,滚落在地。
“赫刀?!!”
树梢上的实弥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们一众柱历经苦练、生死磨砺,才勉强解锁的赫刀,炭治郎竟在绝境之中,凭借火之神神乐搭配祢豆子的爆血,意外瞬间开启!
他忍不住低声赞叹:“这就是最初、最强的起始呼吸法吗……果然恐怖!”
可下一秒,实弥眸光一凝,瞬间看穿破绽。
滚落的头颅与身躯之间,隐约有纤细蛛丝相连,方才的断头,根本不是炭治郎一刀斩断的结果!
“切,真是狡猾肮脏的恶鬼。”实弥满脸不屑,冷声嘲讽。
这一刀耗尽了炭治郎所有体力,叠加招式的反噬也在此刻彻底爆发。他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
他全然不知恶鬼未死,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艰难朝着不远处力量耗尽、重伤无法动弹的祢豆子缓缓爬去,心底还默默挂念着远方苦战的伊之助,一心想着驰援相助。
可就在这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暴戾的鬼气骤然窜入鼻腔。
炭治郎浑身一僵,惊骇地艰难转头。
只见那具明明已经断头的身躯,竟缓缓重新站起,无数细密蛛丝从脖颈断口蔓延而出,精准缠住滚落的头颅,瞬息将其接回原位,伤口飞速愈合。
炭治郎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累缓缓转动脖颈,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狼狈倒地的炭治郎,语气带着极致的阴狠与戏谑:“你以为是你砍下我的脑袋,赢了我?真是可悲的妄想。”
“在你的刀锋抵达的前一瞬,我便主动以蛛丝切断头颅,避开了你的致命一击。”
“原本还想留着你的妹妹,慢慢把玩这份羁绊……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两个,还有树上那个碍事的小鬼,全部都要死!”
冰冷的杀意笼罩全场,累一步步缓缓走向炭治郎,压迫感刺骨寒凉。
“杀我?哈哈哈哈!”
爽朗又暴戾的笑声骤然响彻山林。
不死川实弥纵身一跃,自树梢凌空落下,稳稳落在炭治郎身侧,一双眸子亢奋炽热,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累,如同盯着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碾碎的玩物。
“炭治郎小子,力竭了是吧?终于轮到我出手了。”
他侧目看向炭治郎,语气带着几分粗粝的教导意味:“给你上一课,记住了——别以为砍下脑袋就能彻底杀死恶鬼。对付这种脏东西,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砍成碎末。我向来如此,从来没有一只恶鬼能在我手里活下来。”
炭治郎看着突然现身的实弥,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松了一大口气,却还是弱弱开口:“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实弥眉头一挑,满脸不耐与冷厉,“对待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鬼,残忍,才是对无辜死者最大的仁慈。你这般同情恶鬼,我很不喜欢。可怜之鬼必有可恨之处,唯有以最狠的方式斩尽杀绝,才能对得起那些被他们残害的人!”
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彻底点燃了累的怒火。
他面色阴沉如水,冷声道:“不过是靠着偷袭得逞一次,你真以为我还会被你得逞第二次?”
嘭!
话音未落,一声闷炸骤然响起。
累甚至没能看清实弥的动作、没能捕捉到半点残影,身躯便被骤然袭来的巨力死死顶在树干之上,胸膛再次被实弥用刀鞘贯穿钉在树上动弹不得。
瞬间的极致碾压,让累彻底懵在原地,心神震颤。一旁的炭治郎也彻底看呆,全然没看清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偷袭?”实弥缓步上前,满脸戏谑与不屑,“就凭你,也配让我偷袭?要不要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彻底准备好,我再钉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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