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端坐于阴影之中,周身戾气翻涌,眉宇间满是阴鸷沉郁。他静坐许久,一直在反复思忖利用童磨泄露的鬼杀队总部位置展开偷袭、复仇报复的计策。
若是以往的鬼杀队,底蕴寻常、战力有限,他大可直接命令鸣女,将一众上弦恶鬼与大批低级鬼悉数传送过去,大举围剿,踏平鬼杀队驻地。可如今的鬼杀队,早已今非昔比,暗中蛰伏着数位实力深不可测、连他都完全摸不透的强悍人物。
童磨这般高阶上玄,都能被鬼杀队生擒囚禁在总部驻地,足以说明其中暗藏凶险。无惨心中清楚,那些掌握着诡异咒纹印记的强者,必然留守在总部,一来是为禁锢童磨、防止其逃脱,二来便是严防死守,防备自己突袭报复。
若是贸然派遣恶鬼大军前去袭击,根本不是偷袭,纯属白白送死,徒劳无功。苦思良久,始终想不出万全之计的无惨,暂时压下了心底的杀意与戾气,悄然离开了无限城。
他化身人形,隐匿周身鬼气,悄然前往吉原游郭,化作一名容貌绝艳的花魁,再次前来花街寻求被刺。
暖阁软帐,奢靡温柔,数名健壮男子悉心伺候,无惨闭目享受着这份异样的刺激,周身戾气尽数收敛,难得一派松弛。可就在他沉浸这份从后而来的愉悦之时,脑海中骤然涌入一段破碎又清晰的记忆画面。
是下弦五·累临死前的残存记忆。
画面之中,戴着日轮耳饰的少年赫然伫立,还有两道熟悉的柱级身影并肩而立,气场凛冽,死死压制住绝境中的累。一幕幕惨烈的厮杀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累陨落的瞬间。
无惨骤然睁眼,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寒冰。
“又是那个日轮耳饰的小子。”他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刺骨,“此前浅草伏击我的两名柱也在其中,难怪累会陨落。”
在所有下弦恶鬼之中,累是他最为看好的存在。虽只盘踞在偏远的蜘蛛山,却懂得隐忍蛰伏,悄悄发展下线、积攒势力,远比其余浑浑噩噩、虚度时日的下弦有用百倍。一想到其余下弦终日无所事事、毫无长进,无惨心底的怒火骤然翻涌。
是时候,好好敲打这群废物了。
方才还慵懒享受的无惨,瞬间起身,穿上绣满精美花纹的黑色和服,姿态冷艳又阴寒。身旁几名伺候的男子尚且不知大祸临头,依旧亢奋的期待无惨点名接下来由谁来攻他。
换作平日,心绪被扰的无惨定会将这些人尽数屠戮吞噬,泄愤解气。可念及方才几人尽心尽力的伺候,他难得生出几分宽容,并未动手,只是冷漠挥手,将几人尽数打发离去。
“鸣女。”
一声低沉冷冽的呼唤响起。
铮——!
清脆的琵琶音骤然响彻空间,撕裂暖阁的温柔氛围。下一秒,无惨的身影直接从吉原游郭瞬间挪移,再度现身时,已然重回阴冷荒芜的无限城大殿之中。
大殿之下,鸣女单膝跪地,垂首俯首,姿态恭敬至极:“无惨大人。”
无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冰冷无温,不带丝毫情绪:“将所有下弦鬼,全部召来见我。”
“是,无惨大人。”
鸣女不敢迟疑,抬手拨动琵琶,五指连弹五下。无声的波动席卷整座无限城,散落各地、盘踞四方的下弦恶鬼,除却已然陨落的下弦五累,其余五名下弦尽数被空间之力强行拉扯,瞬息之间传送到大殿之中,齐齐跪伏在地。
五名下弦惴惴不安,心头满是惶恐,不知无惨为何骤然召集众人。
身穿和服,外貌女相的无惨居高临下,冷冷俯瞰着身前瑟瑟发抖的五名恶鬼,眼底满是嫌恶与不耐。这么多年过去,这群下弦依旧孱弱不堪、毫无长进,终日无所作为,根本无法为自己分担分毫,于他而言,早已是无用的废物。
他本懒得废话,打算直接出手尽数抹杀,清理掉这群累赘。可转念一想,横竖都是要杀,不如废物利用。
如今鬼杀队总部守备森严,他无从下手,不如将这群下弦派去突袭骚扰。即便无法造成实质性重创,也能搅乱鬼杀队的节奏,徒增对方麻烦,也算略有价值。
心念既定,无惨缓缓开口,寒冰般的声音响彻大殿,压迫感扑面而来:“下弦五死了,就在不久之前,死于鬼杀队柱的手中。面对人类剑士,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窝囊至极。”
“我创造你们,是让你们吞噬人类、不断变强,为我效力。可你们呢?虚度岁月,依旧孱弱,对上鬼杀队的柱毫无胜算,一无是处。我留着你们,究竟有何用处?”
冰冷的斥责落下,大殿气氛压抑到极致。
除了心性偏执、一心仰慕无惨的魇梦始终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其余四名下弦皆是心思各异,心底暗藏不满与怨怼,暗自吐槽无惨太过严苛、不近人情。
可他们所有隐秘的心思,尽数被无惨洞悉。
唰!
无惨额头青筋暴起,周身戾气暴涨,声音凛冽如刀:“你们在不满什么?莫非是在质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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