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玛教主捂着裂口退了三步。苏父没有让它调整站位。屠龙第二刀跟上——从裂口侧面斜劈进去。【伤害327】。教主右臂挥过来——苏父侧身，拳风擦过天魔战甲的战旗，旗面被撕掉一角。路小北从教主背后切入，炼狱劈进后膝弯。【伤害191】。
三刀。教主单膝跪了一下。但没有倒。
它锤了一下地面。石板整块掀起来——碎石喷了路小北一脸。下一秒双手往两边甩——苏父被左拳逼退两步，路小北炼狱格住右拳，冲击力推回垛口。教主趁这个空当举起双臂，暗黄色的光从眼眶涌出来。
是召唤。城墙根又裂开了。第二批祖玛卫士从裂缝里爬出来，数量更少，体型更大——极品祖玛卫士。东段传来惨叫声，中段有人喊法师集中火力。
苏父咳了一声。白雾从嘴角溢出来，比刚才更浓。燃血的副作用在显现。
别让它召。声音哑了。
路小北撑着垛口站起来。魔法盾碎了，短时间凝不回来。他把炼狱从右手换到左手——HP还在两位数，右手劈出去的刀数够了。苏父看了一眼他的手，没说什么。屠龙又劈出去。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间歇。
两分钟。路小北和苏父形成了交替节奏——苏父正面硬扛，屠龙劈进去路小北紧跟第二斧。教主的双拳被屠龙挡住大部分，偶尔漏过来的，路小北侧身躲掉。【伤害327】【伤害191】【伤害327】【伤害191】。数字在面板上滚动。教主的血量在往下走，但很慢。四万八的血条，一刀三百一刀一百九，也要砍近百刀。
四分钟。教主的深褐皮肤上多了二十几道裂口。最深的在左肩——苏父的屠龙同一个位置劈了四次，裂缝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理。但它没有减速，双拳反而更猛了。苏父格挡了六次，脚下石板每次往下陷一点。第七次他没挡——侧身让过，屠龙从下往上撩进教主腋下。【伤害327】。教主嚎叫，右拳砸下来——苏父闪慢了。拳头砸在左肩，天魔战甲肩甲凹下去一块。【HP-210】。
苏父没出声。但握着屠龙的右手骨节在发白。
六分钟。路小北撑开魔法盾。淡蓝色的光罩裹住全身——这次他没有站在苏父身后，而是绕到教主侧面同时劈。两个人一前一后，教主不知道该先打谁。【伤害191】【伤害327】。【伤害191】【伤害191】。路小北劈到第四十刀的时候，MP条见了底——魔法盾撑到现在，蓝耗跟不上了。但教主的血条终于进了最后四分之一。
他快不行了。苏父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白雾从他嘴里不间断地渗出来，胸口以下天魔战甲凝结了一层薄霜。
祖玛教主忽然停下了。没有蓄力——直接跳起来。三米多高的身躯砸向西段塔楼底座。拳头砸进塔基石板，裂缝从底座直窜上去。塔楼晃了一下。林风从二层跳下来，HP跌了一截，但雷电术没断——电弧点进教主眼眶。
它要毁了塔楼！铁山喊。
苏父没有犹豫。屠龙一横，他冲进教主锤烂的塔基废墟里。碎石还没落完，屠龙从碎石缝隙里捅上去——从教主喉咙下方扎了进去。
教主停了。
刀刃捅穿了喉咙。金色龙纹在教主脖子后面露出来——暗红色的光沿着刀尖爬进教主头颅。教主举起双手——不是攻击。是挣扎。两只深褐色大手抓住刀身，想拔出来。苏父双手攥紧刀柄，膝盖顶进教主胸口的裂缝里。人几乎挂在了刀上。
路小北——
路小北提炼狱跳上教主后背。双手举斧，从头顶往下劈。炼狱砍进教主头骨——斧刃嵌进去一半。【伤害191】。祖玛教主嚎了一声。不是刚才的嚎叫——是断裂的声音。犄角先裂，从左角根部裂到额头。然后是眼眶——暗黄色的光灭了。最后是胸口的裂缝——从肩胛裂到肋下，深褐色的皮肤像干泥一样剥落。
教主的双臂松了。屠龙还插在喉咙里。三米多高的身躯晃了两下——没有往后倒，是往前。砸在地上，整段西城墙都在震。
灰还没落完。路小北的面板炸了。
充值点跳了——一千五百九十四，跳了一个六。一千六百。然后面板从边缘烧进来一层金色，不是升级的那种光。VIP7烧成了VIP8。
还没完。提示信息像潮水一样往外涌——
【BOSS图鉴：祖玛教主（Lv60）】【首次击杀】【HP，攻240-360，防12，魔防12】【攻击+1，魔法+1，道术+1】
【切割符：Lv6→Lv7】【32→64】【下一级：BOSS30只+虹魔教主】
【麻痹戒指：已激活】【需16级/重1/攻0-1，1/15概率石化目标5秒，已放入首饰盒】
【回收过滤系统：已解锁】【可设置过滤规则防误回收】
【行会强化系统：已解锁】【行会成员领地内获额外属性】
VIP8属性跟着刷出来：爆率+600%、防御+25%、血蓝+40%、毒物躲避100%、魔法躲避40%。
路小北愣了半秒。信息太多了。
他没有看完整行。因为苏父还跪在教主尸体旁边。
屠龙还攥在右手里。但苏父没起来。天魔战甲的战旗摊在地上，旗面上的家徽盖了一层灰。左肩的凹痕还在冒烟。他低着头在喘。每一下喘气都带着白雾。脸上的皱纹比刚才多了。不是表情——是皮肤。鬓角白了两绺。
路小北走过去。苏父没抬头。
别让清雪看见。他说。声音像隔着很厚的墙。
路小北蹲下来。苏父还能说话，但瞳孔散了一半。燃血的代价——等级倒退，身体崩溃。这个状态撑不了多久。
中段城墙上有人喊教主倒了——不是欢呼，是传递消息给下一段。然后被另一声喊盖过去：西段城墙裂了——补上来！
铁山冲进塔楼废墟里，把碎石一块一块往外扔。林风站在废墟边上，雷电术还在点城墙根爬上来的卫士。没有人去碰教主尸体上的掉落——还没有。
苏父闭上了眼睛。不是昏过去。是没力气睁着了。
路小北把炼狱插在地上，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远处的怪物群还在往上涌。祖玛教主死了——但那些卫士和雕像还在。战斗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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