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份平静没维持多久,一群穿着名牌,浑身透着纨绔劲儿的富二代,晃晃悠悠地拦在了两人桌前。
领头的男人眼神直勾勾黏在京妙仪身上,上下不停打量,目光轻浮又油腻。
虽说她戴着口罩看不清整张脸,但高挑纤细的身段、笔直修长的长腿,配上一身香奈儿黑裙,光是气质就碾压。
男人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又玩味:“哟,这位美女可以啊,妥妥的顶美。”
旁边跟班立刻跟着附和,眼神也不停乱瞟。
“是啊光看身材就绝了,又瘦又有料,这种极品可不多见。”
领头富二代挑眉,态度傲慢得不行:“我们那边正开卡颜局,全是高颜值的自己人,就缺你这样的大美女过去撑场面。”
“跟我们过去玩一把怎么样?总比窝在这角落里无聊强多了。”
说完,他轻蔑扫了一眼身旁沉默清冷的谢鹤雪,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安静阴郁,一声不吭的男人。
他随手掏出厚厚一叠现金,直接拍在桌面上,钞票发出响亮的声响。
“小子,这点钱归你了。”他高高在上地扬着下巴,语气满是施舍,“识相点,把你女朋友借我们陪一晚上。”
“拿着这笔钱够你赚好久了,别不懂事。”
周围几个跟班跟着哄笑起来,言语间全是肆无忌惮的嘲讽。
桌上的钞票还摊着,富二代一群人斜着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一言不发的谢鹤雪。
见他从头到尾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沉默地垂着眼,连辩驳都做不到,领头的富二代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哎?这小子怎么不说话?”
旁边一个跟班凑近打量了谢鹤雪两眼,上下扫了个遍,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乐子,怪笑起来。
“我刚刚看见他和调酒师比手语,不会是个哑巴吧?”
这话一出,几个人立刻哄堂大笑,戏谑的目光赤裸裸落在谢鹤雪身上,满是刻薄与轻蔑。
“怪不得全程闷不吭声,原来是个不会说话的废物。”
“难怪这么窝囊,女朋友被人搭讪都不敢吱声,原来是天生哑巴。”
领头富二代更是笑得一脸轻浮,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我说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原来是个残缺的哑巴。”
“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跟着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废人?”
“拿了钱赶紧滚吧,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本分,别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谢鹤雪的伤口上扎。
周遭路过的客人听见了,也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指指点点。
谢鹤雪原本低垂的眼眸缓缓眯起,狭长的眼尾覆上一层冰,只剩下沉沉的戾气。
他五指骤然收拢,拳头死死攥紧,骨节绷得泛白,手背青筋爆起,常年握刀的指腹积着薄茧,力道沉得吓人。
掌心里一把锋利的短刃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指节死死攥紧刀柄,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安静坐着的京妙仪骤然起身。
她戴着黑色口罩,二话不说,扬起拳头就朝着领头男人的脸面狠狠砸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又狠又重,男人直接歪到一边倒去。
“傻逼,对我男朋友嘴巴放干净点。”她声音冷得像冰,语气里满是压制不住的戾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和他比。”
男人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当场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的跟班瞬间哗然,立刻就要上前围堵。
京妙仪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把攥住谢鹤雪的手腕,利落拽着他转身就往外跑。
“走!”
两人脚步飞快,转瞬就拉开了距离。
身后那群富二代气急败坏,怒骂着连忙起身就要追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奔跑中的谢鹤雪骤然侧身,余光锁定身后追得最紧的几人。
他腾出一只手,顺手抄起酒桌上一把沉甸甸的骰子,手腕猛地发力,精准朝着对方的膝盖狠狠砸去。
“咚!”
坚硬的骰子重重击中关节,又击落旁边的啤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追在最前面的男人腿下一软,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双腿直接不受控制地弯折,狼狈不堪地重重跪倒在地,彻底阻拦住了身后所有人的去路。
谢鹤雪做完这一切,顺着京妙仪的力道,头也不回地跟着她冲出了喧闹杂乱的酒吧。
霓虹与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两人并肩融进夜色里,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与怒骂。
晚风迎面吹来,吹散了酒吧里闷热浮躁的气息。
夜色沉沉,晚风裹挟着河水微凉的湿气,静静拂过僻静的河岸。
京妙仪拉着谢鹤雪一路奔跑到这片隐蔽的河边。
两人并肩坐在老旧的木质长椅上,胸膛此起彼伏,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夜色将这里彻底笼罩,四下寂静无人,只有河水缓缓流淌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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