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那道虚掩着,缝隙里能看到洁白瓷砖和卫浴台,是独立卫生间。
另一扇紧闭的实木房门,厚重扎实,不用想也知道,是这间囚室唯一对外的出口。
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不敢久躺,她咬着牙撑住床沿,拖着轻飘飘、完全不受控的双腿下床站稳。
可脚尖刚落地,脚踝处骤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轻响。
冰凉、坚硬的触感死死扣在皮肤上。
杨娜低头,瞳孔猛地一缩。
一圈哑光深色的金属链锁,此刻铐在她的脚踝上,材质不明,触感坚硬得离谱。
她下意识运力拉扯,常年特训的爆发力压上去,锁链依旧纹丝不动,牢固得吓人。
链子的另一端,深深固定在床头的墙体内部,封得严丝合缝。
她顺着锁链能活动的范围走了一圈。
半圆的活动半径,刚刚好够她自由躺卧、起身、缓步走到卫生间。
唯独够不到房门。
哪怕她整个人平躺在地、尽力伸手往前探,指尖距离那扇出口依旧差着一大截,半分触碰不到。
视线再扫向四周墙面。
整面墙壁都包裹着厚实的防撞棉,柔软、静音、完全杜绝了撞击、破墙、制造声响求救的可能。
处处都是提前布置好的痕迹。
不是临时拘禁。
是专门为她准备的牢笼。
密闭、安静、无窗、隔绝信号、限制活动范围,连自尽、自残、制造动静的机会都被提前堵死。
心底骤然一沉。
昏迷前最后那道低沉得逞的嗓音,瞬间撞回脑海——
“抓到你了。”
不是陈杰明。
声音不对,而且有点熟悉,杨娜觉得自己应该听过,但是却回忆不起细节。
当时的自己已经濒临昏迷,或许这一份熟悉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也说不定。
杨娜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戒备与冷怒,凝神盯着紧闭的房门。
药效还在拖垮她的身体,可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清醒。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缓的门锁转动声,在死寂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阴影覆满身形,气场沉稳又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感。
杨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心底却又冒出一丝原来如此。
格雷夫斯!
逆光而立的人缓步走入房间,随手带上身后的房门。
密闭的空间彻底锁死,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可能。
杨娜在门关上之前看到外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且尽头处好像是一截向上的楼梯。
... ...
所以她现在有可能是在地下室?
格雷夫斯进来后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侧身拉过房间角落唯一一把单人椅,安然落座在杨娜正前方。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将她此刻虚弱、苍白、无处可逃的模样,尽数收进眼底。
沉寂了太久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静静看着眼前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女孩,格雷夫斯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满足与偏执。
阔别许久,她终于完完整整地落在他眼前,不再被基地层层保护,不再被旁人环绕,只属于他一个人。
要不是那个视频里看到过她的身影,他都要以为自己之前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是那个视频的发布者也不知道他的女孩在哪里。
他花了不少途径才找到那个维和的临时基地。
但是临时基地的流动人口太多了,无论他花再多的钱也无法再打探出有用的消息。
直到... ...
格雷夫斯不禁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齿。
他的女孩在台上的舞姿可真美——
美到想要收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
他从不知道他的女孩还有这一面。
军队的生活是很枯燥的,对于那天杨娜的演出,可以说是直接出了名,新兵的考核年年都有第一,但是这么美丽的女孩和独特的舞蹈却是难得一见。
加上杨娜当初选的题材很好。
爱情,战争,殉情,胜利,个个都踩在这群士兵的点上。
谁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对自己忠贞不一?睡不希望自己出战后不胜利?
格雷夫斯也很喜欢。
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场舞台剧。
还有越查越深的资料。
年初才入伍,但是却已经接了不少任务,而且训练刻苦,考核成绩次次都是优。
他的女孩:优秀、努力、强悍、聪明、温柔、包容... ...
美丽只是她最普通的一项优点。
原来她是一名士兵啊。
她藏得科真好,怪不到当初敢直接走人。
格雷夫斯感觉到自己有点兴奋起来了,
还有...自己打探到的那些消息,犬齿有点发痒,想要咬某个女人一口。
杨娜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底紧绷到极致的慌张,竟莫名稍稍平复了些许。
比起未知的敌人,至少眼前这个人,是她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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