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原问这句话的时候,是在28年夏天的一个傍晚。两个人刚吃完晚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南原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自然垂落,姿态比一年前松弛了许多。雫靠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茶,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上。
多美子学姐。南原说,声音带着一种随意闲聊的弧度,她和你关系那么好,虽然我知道婚姻不是强求的,但我也没见你给她介绍点人啊。
雫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茶杯放下来,手指搭在杯沿上,像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才偏过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正在评估自己的措辞是否需要调整的认真。学姐和我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有些事,不是介绍就行的。
南原侧过头来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等着,像他习惯的那样。
学姐以前跟我说过一件事。雫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她说她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她很久没见了。
她停了一下,视线从南原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的杯沿边缘。她对那个人的记忆停留在小时候。大概六岁到八岁那两年。两年的相处,不算太长,但对一个孩子来说,已经足够留下一些东西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样子。她的描述很具体,像是那幅画面一直被她保存得很好——说是她记得那个人夏天经常穿一件浅色的短袖,会在下午三点左右出现在她家附近的一条巷口。具体做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道轮廓出现在那道光线中的样子,还有他在那里站着时微微侧着头的姿势。
南原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雫的叙述节奏很平,像是一段已经被她消化过很多次的信息,现在只是以平稳的速度把它放在空气中。她一直没去找过他。她说她不敢。怕找错人,怕对方已经不记得她了,怕那段两年的记忆在对方那边只是太小的事,不值一提。也怕——她顿了一下,怕自己经历过死亡之后,再去找那道曾经让她觉得安全的光影,万一发现它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亮,她会不知道该怎么放置那道落差。
南原没有接话。他坐在那里,右手依然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消化信息的人。所以她一直把那个人放在心里,没对别人提过?
她只对我和少数几个人提过。大部分时候她不说,别人也不会问。你知道的,学姐那个人,平时看着话少、沉稳,不太会主动展露自己的内部空间。但这不代表里面没有东西。
雫重新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温度已经温了。她把杯子放回桌面,靠在沙发靠背上,偏过头来看了南原一眼,表情比刚才松弛了一些。所以你别再说介绍什么人了。不是我不想,是她自己有她想守着的东西。有些事需要她自己走到愿意面对的那一步才能继续。
南原安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那道动作的幅度很小,但他没有转移视线,目光落在雫的侧脸上,像是在重新确认一道他已经知道但偶尔会忘记的信息。知道了。以后不问了。
他侧过头,顺着她看的方向也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路灯的光在地面上铺开一圈暖色的扇形。他没有再问任何关于那位学姐或是那道陈年印记的问题,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确认她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再说。
喜欢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请大家收藏:(www.2yq.org)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