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虚眼神微凝。
手中灵剑高举,万千剑气尽数收拢。
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剑柱,迎着龙印狠狠劈下。
轰隆!
相撞的瞬间,整座天穹都像是晃了三晃。
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狂暴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连数十里外的云层都被荡空。
光芒散去,两人各自伫立在领域两端。
彼此气息都微微紊乱,嘴角隐隐渗出血丝。
依旧是平分秋色。
楚璋喘着粗气,眼中却带着几分狞色:
“好,好得很!
能逼老夫使出破日印,你足以自傲了。
但你撑不了多久的,等我大哥从边境回援,便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江凌虚没有接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了松。
这老匹夫还真以为自己赢不了他。
真要生死相搏,对方早就死了三次。
只是有于前辈在,他犯不着赌上自己的道途。
主战场僵持不下,侧翼两处归墟中期的战场,局势却各有不同。
冯临川掌风刚猛霸道,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猛攻向青榆侯楚砚。
楚砚却守得滴水不漏,皇室功法厚重沉稳。
硬抗对方猛攻的同时,时不时反手一击,逼得冯临川不得不防御。
两人斗了半日,你来我往,始终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另一边的战局,却渐渐分出了高下。
护国老将军秦嵩手持一杆镔铁长枪,一身沙场杀伐之气凝练如实质。
枪法没有半分花俏,招招都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狠辣路数。
带着战场厮杀特有的刚猛,一枪快过一枪,力道一重胜过一枪重。
枪影层层叠叠笼罩向对手。
而潘济虽身法诡谲,擅长游走缠斗,却被秦嵩的枪势死死压住。
正面硬碰数次便气血翻涌,只能边打边退,借着身法,勉强周旋。
一番缠斗下来,潘济已是险象环生,额角见汗,气息明显比秦嵩乱了几分。
若不是他身法刁钻,数次堪堪躲开致命枪锋,早已落了败迹。
“躲?老夫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秦嵩一声暴喝,枪尖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土黄灵光。
潘济躲避攻击的刹那,身形微滞,只这半分破绽,便被秦嵩牢牢抓住。
长枪破空而至,螺旋劲气撕扯开虚空,径直击中了潘济的身躯。
鲜血喷涌而出,潘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镇岳枪域!给老夫死!”
秦嵩不给半分喘息之机,周身土黄色领域凝聚。
万千枪影汇聚成一杆百丈巨枪,带着山岳镇压之势,破开虚空朝着潘济直击而去。
巨枪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一招倾尽了他全身修为,摆明了要将对方当场碾杀。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潘济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身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灰色护罩凭空浮现在他身前。
百丈巨枪狠狠砸在护罩之上。
预想中的轰鸣并未出现。
反倒是巨枪如泥牛入海,连半分涟漪都未泛起,便瞬间消散于无形。
潘济猛地回神,只见四道身影正缓步从虚空中踏出。
为首灰袍老者袖手而立,气息平淡如深潭静水,正是于书远。
身后依次立着大周宗室二祖周承业、大楚的卢家老祖卢信,以及邵家老祖邵鹤羽。
四人稳稳立在虚空之中。
中央主战场的楚璋同时察觉到了异动,心头猛地一沉。
拼尽全力拍出一掌,煌煌龙气逼退江凌虚,抽身疾退数里。
目光死死盯住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惊怒交加的声音响彻天穹:
“于书远?卢信?邵鹤羽?
你们竟敢背叛我大楚!
我楚氏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甘愿沦为大周鹰犬!”
邵鹤羽神色平静,淡漠开口:
“我们要的东西,楚家给不了。
何况如今大楚灭亡已是定局,我等修行数百年,凭什么要陪着楚氏一族殉葬?”
卢信在旁微微颔首,神色漠然,毫无半分愧疚之意。
他们也没从大楚那边拿到什么好处。
倒戈之事,本就是审时度势,无关忠义。
“叛徒!一群跳梁小丑!”
楚璋勃然大怒,须发皆张,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自己本就因久战不下心生烦躁,此刻见大楚三名本土归墟临阵倒戈,更是怒火攻心。
“不过两名中期和两名初期,也敢来螳臂当车!
老夫今日便将你们统统斩杀,以儆效尤!”
再不留半分余力。
煌龙瀚域全力爆发,金色龙气翻涌如海啸,将周遭十数里尽数笼罩。
双手飞速结印,数百丈大小的煌龙破日印在他头顶缓缓凝聚,龙印周身虚空寸寸开裂。
黑色的空间裂隙蜿蜒蔓延,恐怖的威压席卷整片天穹。
这含怒一击的威力,远超此前与江凌虚对战之时。
显然是动了杀心,要一击灭杀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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