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房遗爱看出了她的犹豫。
他也不催她，只是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你还有第二个选择。”
“什么选择？”高阳公主下意识地问道。
“第二个选择就是，回到长安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房遗爱笑了笑，“我会主动向陛下请罪，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就说是我，觊觎公主美色，强行将你掳到盐州，对你……百般凌辱。”
“这样一来，你的名节虽然毁了，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父皇为了补偿你，说不定还会给你找个老实巴交的驸马，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而我呢，自然是死路一条。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烂命一条。”
高阳公主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这么好心，为了保全自己，而牺牲他自己。
果然，房遗爱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
“不过呢，在我死之前，我肯定会把我写的那个话本故事，《一个亲王的堕落》，给公布出去。到时候，你四哥魏王殿下，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还有，我还会告诉所有人，当初在城门口，是你，主动投怀送抱，是你，趴在我身上，哭着喊着，求我收了你。”
“你猜猜看，到时候，长安城的百姓们，会怎么议论你这位，‘主动献身’的公主殿下？”
“你……无耻！”高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恶魔！
他根本就没给她留任何选择！
两条路，一条是丢尽颜面，成为天下笑柄，然后苟活于世。
另一条，是同样丢尽颜-面，但至少，能保住自己，保住家人的性命，甚至，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怎么选，已经不言而喻。
“想好了吗？”房遗爱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高阳公主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良久，她睁开眼，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麻木。
“我……我答应你。”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四个字。
“很好。”房遗爱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这条美人蛇，终于，被他彻底驯服了。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要练习。”
“练习，如何用一种，爱慕的，痴迷的，甚至是，疯狂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已经，为我痴，为我狂。”
房遗爱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划过她娇嫩的肌肤。
“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也是，你这笔交易里，唯一需要付出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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