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房遗爱,就带着皇帝的圣旨,和,新刻的“格物院祭酒”大印,再次,来到了,那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他,把所有的人,无论是,李淳风带领的“格物组”,还是,褚遂良带领的“经史组”,全都,召集到了,院子的中央。
当,李思文,当众,宣读完,皇帝的圣旨后。
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锅。
李淳风和那帮年轻的学者,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
“格物院!我们,是格物院了!”
“祭酒大人威武!陛下圣明!”
他们,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他们,研究的,这些,被传统文人,视为“奇技淫巧”的学问,终于,得到了,朝廷的,最高认可!
他们,再也不是,不入流的,杂学旁支。
而是,可以,与国子监,平起平坐的,一门,独立的,显学!
而房遗爱,他们的领路人,更是,一步登天,成了,从三品的,封疆大吏!
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鼓舞!
而另一边,褚遂-良和他那帮,老学究们,则,一个个,都,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房遗爱,不仅,没有,因为,得罪了太原王氏,而受到惩罚。
反而,平步青云,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格物院,祭酒!
这,可是,跟,国子监祭酒,平级的,官职啊!
他们,这些人,皓首穷经,一辈子,才混到,一个,大学士的虚衔。
而房遗爱,这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小儿,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爬到了,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位!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褚遂良,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坚持了一辈子的,信仰和骄傲,在,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好了,都安静一下。”
房遗爱,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这里,就叫,格物院了。”
“而我,就是,格物院的,第一任祭酒。”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研究什么的,也不管,你们以前,是跟着谁的。”
“从今天起,在这里,就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我,房遗爱的,规矩!”
他,环视了一圈,底下,那,表情各异的,上百名学者,声音,变得,冰冷而又,不容置疑。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看不起我。”
“也,看不起,我们格物院,研究的这些,东西。”
“没关系。”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愿意,留下来,跟着我,一起,研究,如何,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我,双手欢迎。”
“不愿意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现在,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我格物院,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抱着故纸堆,怨天尤人的,废物!”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直接,把,褚遂-良那帮老学究的脸,都给,说绿了。
“房遗爱!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名,脾气火爆的老儒,站出来,指着他,怒斥道。
“我们,都是,朝廷命官,不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
“朝廷命官?”
房遗爱,冷笑一声,“在我这里,没有,朝廷命官。”
“只有,能干活的,和,不能干活的。”
“能干活的,有肉吃,有酒喝,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青史留名的机会。”
“不能干活的,”他,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就,滚出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我格物院的,粮食。”
“你!”
那老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房遗爱,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无力反驳。
房遗爱,现在,手握,皇帝亲赐的,尚方宝剑。
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褚遂-良,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对着房遗爱,深深地,鞠了一躬。
“祭酒大人。”
他,竟然,改口了。
“老夫,老了。”
“也,糊涂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萧瑟和,落寞。
“老夫,愿意,辞去,身上所有的,官职和虚衔。”
“只求,能在,格物院里,当一个,抄书的,小吏。”
“只求,能,亲眼,看一看,祭酒大人您,所说的那个,新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这番话一出,全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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