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问人,筛掉风险,判断真假。那些事并不简单。而我做饭,本来自己也要吃。多做一些,对我来说成本没有那么高。
但如果不这样,我会更不舒服。
人情这种东西,放着不管会长大。
长到最后,就会变成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的债。
我不喜欢那样。
小时候,妈妈经常被人说“你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吧”。那种话听起来像关心,其实里面总有一点别的东西。
怜悯,打量,还有一点点高高在上。
妈妈每次都笑着说还好。
回家以后,她会把高跟鞋踢到门边,坐在地上发一会儿呆。很短。短到如果我没有装睡,可能根本看不见。
所以我很早就知道。
不要让别人觉的你“可怜”。
也不要让别人觉的你“欠”。
这两种东西,都会让你在别人面前低一点。
我不想低。
我抬手碰了碰耳垂。
耳钉有点凉。
刚打耳洞的时候很疼。妈妈说如果怕痛,可以不打。我说不怕。
其实怕。
但我还是打了。
染发,耳钉,保持成绩,控制表情,不随便笑,不随便解释。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别人会觉的我难接近。
这样很好。
难接近就不会被随便议论吗?
不。
还是会。
但至少能挡住一部分人,让他们不敢当面过来用那种黏糊糊的语气问我:“你家是不是挺复杂的?”
沈知野不一样。
他也不太问。
但他会看。
看的还挺准。
这点最麻烦。
我把笔记本翻到后一页,写下:
【沈知野。】
写完又觉的不太对。
像是在做人物分析。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在后面补了一句:
【不要叫哥哥。】
这点很重要。
沈叔叔好像很想让我叫。
妈妈也没有反对。
可我不想。
“哥哥”这个称呼太近了。
一旦叫出口,很多界限会变的模糊。
帮忙好像就变的理所当然。
关心好像也变的理所当然。
依赖也会变的理所当然。
我不想那样。
沈知野本人好像也不怎么在意这个称呼。
这很好。
也许我们真的适合维持现在的状态。
同住。
分工。
交换。
不期待。
我刚这样想完,就听见隔壁传来椅子轻轻拖动的声音。
很轻。
应该是他回房了。
墙壁隔音不算差,但晚上的屋子太安静,还是能听见一点。
以前我睡觉时,隔壁不会有人。
妈妈上夜班,家里只有冰箱跟时钟的声音。
现在不一样了。
隔壁住着沈知野。
这个事实我还没习惯。
我合上笔记本,准备去洗漱。
手碰到门把时,又停了一下。
突然想到晚饭后,我对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我真的在找危险的东西,你应该拦我。”
说出口以后,我其实有点后悔。
这句话太像求助。
我不喜欢求助。
但那一刻,我还是说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他那句误会虽然难听,却真的把我从某个方向拦了一下。
不是很温柔。
也不够体面。
但有效。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因为太想证明自己,走到不该走的地方,我希望有人能拉我一把。
不是替我决定人生。
只是让我停一下。
这不是依赖。
我在心里这么订正。
只是风险控制。
嗯。
风险控制。
我打开房门,走廊的灯没开,客厅那边留了一盏小灯。厨房的味道还没完全散,番茄牛腩的酸甜味混在洗洁精的柠檬味里,像一个很普通的家。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的这个想法也很危险。
普通的家。。。
我居然用了这个词。
洗漱完回房时,隔壁已经没有声音。
沈知野应该在看书,或者睡了。
我关掉灯,躺到床上。
窗帘是浅米色,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房间没有完全黑。
我闭上眼。
他那句话又在脑子里响。
“你不是想赚钱。”
“你是想有选择权。”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一点。
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他看的太准。
说话又不留余地。
偏偏他没有拿这份准确来逼我。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我好像开始觉的,被他看穿一点,也没有那么难受。
喜欢校花和我假装不熟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校花和我假装不熟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