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操场边,低头调镜头,对着人群拍照。
似乎又不是完全不可能。
她本来就会摄影。
“后来为什么退了?”我问。
江辞的表情变得有点怪。
“这事版本更多。”
“挑你觉得最像真的说。”
“最像真的那个,是她和周予白关系闹僵了。”
我没说话。
江辞继续:“周予白那时候还是主席助理,管很多活动统筹。林晚星负责宣传物料。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对方案。年级第一跟年级第二嘛,那会儿论坛还嗑过他们。”
“无聊。”
“我也觉得。”江辞说,“但学校里这种事传的快。后来有一次校庆活动,宣传部出了点问题。好像是物料预算还是照片版权,反正外面传的很乱。最后林晚星退了部。”
“学校处分她了?”
“没有。”
“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传闻?”
“因为她不解释。”江辞摊手,“她退部以后,谁问都不说。周予白也没说。他只在一次学生会会议上说,‘尊重她的选择’。”
这句话听着也很体面。
但体面过头。
像一层玻璃。
你明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却敲不开。
“还有。”江辞看了我一眼,“周予白追过林晚星。”
我抬头。
“你确定?”
“这个比较确定。不是那种论坛乱嗑,是学生会里有人听见过。”江辞说,“高一下学期吧,周予白单独找过林晚星。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没多久林晚星就退部了。”
“被拒以后报复?”
“你这个结论跳的也挺快。”
“我在问可能性。”
“有可能。”江辞说,“但也可能是他觉得被拒很没面子,所以一直想让林晚星回到他能掌控的范围里。”
这话不太像江辞说的。
我看他。
江辞被我看的很不自在。
“干嘛?”
“这句谁教你的?”
“我自己悟的。”他不满,“别瞧不起情报工作者。”
“继续。”
“没了。”江辞拍了拍手,“总结一下:周予白这个人,表面干净,背后不一定干净。他对林晚星很执着。至于是喜欢,占有欲,或者单纯不甘心,I dont know。”
我看着他。
他这次没有补什么玩笑话。
说明他确实是认真提醒。
“谢了。”我说。
江辞愣了一下。
“你居然会好好道谢?”
“偶尔。”
“那我录个音。”
“你想死?”
他笑了。
笑完以后,又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沈知野,我说真的。你要是只是好奇,最好到这儿为止。林晚星身上那些事,不是一两句八卦能说清的。周予白也不是顾成那种被拒了就在操场上黑脸的男生。他要真盯上你,你可能连自己怎么被绕进去的都不知道。”
我看向楼下操场。
篮球场边有几个女生在笑,体育老师拿着哨子路过,吹了一声,声音尖的有点刺耳。
我说:“我不会乱来。”
“这句话听着就不像真的。”
“我刚和林晚星吵过。”
江辞眼睛一下亮了。
“吵什么?”
我看他。
他立刻收回表情。
“不是八卦,我是关心。”
“关心也不说。”
“行吧。”他叹气,“你们这种人真难伺候。”
午休快结束时,我们下了天台。
楼梯间有点暗,墙角堆着几张旧桌子。江辞走在前面,一边下楼一边说:“对了,你别告诉林晚星是我说的。”
“为什么?”
“我怕她记仇。”
“你不是没说坏话?”
“我说八卦了。”江辞很有自知之明,“她那种人,可能会把我名字记进什么黑名单。”
“她没那么闲。”
“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林晚星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
当然,她可能会在便签上写一行:
【江辞:情报来源,可靠性待观察。】
想到这里,我差点笑出来。
江辞回头。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绝对有事。”
“快上课了。”
我们回到教室。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老师在讲电磁感应,我听的比上午认真。也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能再乱想。
前面刚得到的教训还在。
不要擅自介入。
不要把我觉的对当成对方需要。
这两条暂时写在脑子里。
但问题是,知道周予白这些事以后,我更不可能完全当没看见。
这就像你在坡上看见一辆车刹车失灵。
你可以不冲上去挡车。
但至少不能装作那辆车正常。
放学的时候,雨又下了一点。
很小。
我在车棚取自行车,远远的看见林晚星从教学楼出来。
唐柚跟在她旁边,说话时手舞足蹈。林晚星撑着一把黑色伞,伞是我的那把。后来她还给我以后,我又放回了家里。今天她拿出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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