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我更不想轻易下判断。
哪怕对象是许念薇。
哪怕她很可能不干净。
江辞也安静了一下。
过了会儿,他说:“行,我继续盯。”
“别自己冲。”
“我又不是唐柚。”
“你比她差远了。”
“喂。”
“她冲之前至少方向正确。”
江辞抬手想拍我,手到半空又收回去。
“算了,今天看你有点像要干大事,先不揍你。”
“谢谢手下留情。”
“晚上你会跟林晚星说吗?”
我顿了下。
江辞这句话问得很随意。
可我知道他不是随便问。
前几次类似的事,我习惯自己先处理。等有结果,再告诉别人。听起来很有效率,也很符合我怕麻烦的性格。
实际效果不算好。
林晚星不喜欢被排除在外。
尤其事情和她有关时。
我把书包肩带往上提了点。
“会。”
江辞看着我,笑了。
“学乖了。”
“闭嘴。”
“行。地下交通升级成联合办公。”
我懒得理他,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晚星。
【唐柚说许念薇今天不太对。】
我停住脚步。
江辞在后面差点撞上来。
“干嘛?”
“没事。”
我低头回消息。
【江辞也听到一点。晚上说。】
这次她回得很快。
【好。】
隔了两秒,又发来一句。
【别自己查。】
我看着那四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江辞探头。
“她说什么?”
我把手机扣到胸口。
“你是不是没有边界感?”
“有啊,选择性有。”
“对我选择没有?”
“咱俩谁跟谁。”
“滚。”
江辞笑着跑了。
我站在楼梯口,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别自己查。
她写得很短。
语气像提醒,也像命令。
换成以前,我可能会回一句“知道”。
两个字。
节省时间,也节省情绪。
可今天不太一样。
我想了一下,回:
【晚上告诉你。】
这次,林晚星只回了一个嗯。
但我知道,她看懂了。
晚饭是林阿姨做的番茄牛腩。
锅刚端上桌,热气扑到脸上。我爸在旁边拿勺子,满脸写着想帮忙,可又怕添乱。
林阿姨把碗递给他。
“你盛饭就行。”
我爸立刻点头。
“这个我会。”
林晚星坐在我对面,把袖口往上挽了一点。她今天头发扎得很低,发尾落在肩上,低头时会碰到校服领口。
我发现自己最近对这种小事注意得过头。
比如她今天没喝黑咖啡。
比如她吃饭前先把手机屏幕朝下放。
比如她看起来心情平稳,拿筷子的手却比平时慢一点。
这些都不能当证据。
只能当在意。
这就更麻烦。
吃饭时没人提学校的事。
沈明远说办公室空调坏了。
林阿姨说今天牛腩炖得有点久。
我说很好吃。
林晚星也说好吃。
很普通的晚饭。
普通到让人觉得,外面的那些脏东西最好永远别进家门。
吃完饭,林晚星收碗。
我跟着拿盘子。
她看我一眼,没有拦。
这也是变化。
以前她会说“我来就行”。现在如果我拿得顺手,她就允许我拿。
允许这种东西,不明显。
可一旦出现,就很难忽略。
洗完碗,父母在厨房里切水果。
我和林晚星坐到客厅桌边。
复习计划还贴在桌角。
她把英语阅读放到一边,又把数学综合题推过来。
“先说事。”她说。
我把书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
这是我下午临时记的。
字依然不好看。
林晚星看了一眼,眉头很轻地动了下。
“我先声明。”我说,“内容比字重要。”
“嗯。你说。”
我把江辞听到的消息大致讲了一遍。
设备记录少了十分钟。
时间在伴奏文件消失前后。
许念薇被叫去问话,状态差。
周予白很正常,还在帮老师整理文化节资料。
林晚星听得很安静。
她没有打断。
听到周予白主动协助老师时,她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
“他会这么做。”
“嗯。”
“他喜欢站在能解释一切的位置。”
这句话很准。
周予白那种人,不一定非要站在中心。
有时站在中心旁边更舒服。
能看见所有人,也能让别人看见他。
“许念薇呢?”她问。
“不确定。”
“唐柚说她今天一直看手机。”
“江辞也说她眼睛红。”
“可能是害怕。”
“也可能是被牵连。”
“也可能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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