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换到他的PPT。
自律。
规划。
竞赛。
时间管理。
每一页都做得清楚。
他说话不快,声音稳,偶尔看向台下。讲到竞赛和时间分配时,很多人开始低头记。
老师们也点头。
掌声很整齐。
江辞坐在后排,给我发消息。
【他这PPT像商业路演。】
我没回。
手机放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又安静下去。
接着是林晚星。
她走上台时,没有周予白那种学生会式的从容。
她更安静。
把稿子放到讲台上,先看了一眼台下。
视线扫过我这里时,停得很短。
然后她开始讲。
她讲英语阅读和时间分配,也讲如何减少无效努力。没有夸张的励志句,都是具体方法。
比如阅读先看段落功能。
比如作文素材要分类,不要整段硬背。
比如错题不能只写正确答案,要写自己错在哪里。
她讲到这里时,台下有人笑。
大概是被戳中了。
我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错题本。
步骤丢分。
这四个字还是很刺眼。
林晚星发言结束,掌声比我想象中热。
她走下台时,经过我身边。
稿纸擦过我的桌面。
她没有看我,只把一颗薄荷糖放到我手边。
和期中第一天那颗一样。
便利贴没有。
这次只有糖。
我拿起来,握在手心。
很凉。
主持老师念到我的名字。
“下面请高二二班沈知野同学分享。”
台下有一点小动静。
不算大。
但我听得见。
“年级第五那个。”
“进步好多。”
“听听他怎么说。”
我站起来。
从林晚星身边经过时,她低声说:
“按你的节奏。”
我脚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嗯。”
走上台时,阶梯教室比台下看着要大。
灯光从上面照下来,前排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清楚。后排反而暗一点。
我把提纲放到讲台上。
半页纸。
看起来有点寒酸。
和周予白那份PPT比,像临时写的。
其实也差不多。
我打开话筒。
有一点杂音。
台下安静下来。
“大家好,我是高二二班沈知野。”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稳。
挺好。
“我这次期中进步比较明显,所以老师让我讲一下学习方法。”
台下有人笑了一下。
我也顿了顿。
“说实话,我以前不太喜欢听这种分享。因为很多经验听起来都正确,回去以后很难照做。”
这次笑的人多了一点。
年级主任看着我,没有皱眉。
那就继续。
“所以我只讲我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事。”
我没有讲热血。
也没讲逆袭。
先讲固定复习时间。
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半。
讲错题分类。
圆锥曲线、数列、函数综合,还有步骤丢分。
说到步骤丢分时,台下又有人笑。
我也看了一眼数学老师。
他坐在前排,笑得很明显。
“这个分类不太好听,但很有用。”
“我以前很多题不是不会做,是懒得把过程写完。前几次小测,丢分最多的地方不是答案,而是中间缺步骤。”
讲到这里,我看向台下。
林晚星坐在第一排。
她没有笑。
只看着我。
很认真。
我继续说。
“后来我做了一件事。每道大题写完之后,反过来看自己有没有给阅卷老师足够的理由。”
“定义域、边界、判别式、必要说明。”
“这些东西以前我觉得麻烦。现在还是觉得麻烦。”
台下又笑。
“但该写。”
我翻到提纲最后一行。
“还有一点。”
阶梯教室安静下来。
这句是昨晚临时加上的。
林晚星看过后,没有删。
只在旁边画了个很小的勾。
我抬头。
视线落在前排。
落在林晚星坐着的方向。
“我以前不是不会努力,是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努力。”
这句话说完,台下安静了几秒。
我没有马上往下接。
有些话需要留一点空。
我看见林晚星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知道这句话对我来说有多难。
因为她见过那个写“差不多就行”的我。
也见过那本错题本第一页上的“这次认真”。
“这次期中,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我说,“不是为了跟谁比,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至少最后几天,我开始想知道,如果认真做完自己该做的事,能到哪里。”
这句话说完,我呼了口气。
“我的分享就这些。总结一下,固定时间,整理错题,补完整步骤,不要跟着别人的节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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