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蹭过纸面,只留下一个颜色很淡的小点。
她又按了两下。
还是没墨。
江辞把自己的水笔横到她面前。
“江同学的女朋友,借笔优先。”
唐柚的手伸到一半。
“我借支笔,你还顺便给我加称号?”
“唐组长排前面。”
江辞松开笔。
“女朋友另算。”
唐柚一把抽走那支笔。
“谁稀罕你优先。”
嘴上嫌弃,笔倒拿得很稳。
她拔开笔帽,在记录本上写下项目名称。黑色笔迹又匀又清楚,最后一捺还被她带得格外长。
她盯着那一笔。
“勉强及格。”
“哪里扣分?”
“开头乱叫。”
“后面改了。”
“所以才给你及格。”
唐柚扣好笔帽,黑笔在她手里转了半圈,偏偏还要追问。
“女朋友另算,怎么算?”
江辞问:“你非要现在知道?”
“你说啊。”
“行。”
江辞把椅子往她那边带近一截。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人眨了两下眼,手里的黑笔也不转了。
她没有躲。
那支笔被她横放到两只饭盒中间,空出来的手顺势按上江辞胸前。
江辞俯下去,亲上她的唇。
吻只留了一个呼吸。
唐柚按在他胸前的手还没收紧,江辞已经坐直。
我筷子上那块牛腩掉回饭盒。
林晚星把送到唇边的水杯放下,从手边抽出一张空白打印纸。顾南乔已经将意向页移到了桌子另一头。
唐柚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掌心贴在江辞胸前。
人已经僵了。
“唐柚。”林晚星提醒她,“手。”
唐柚低头一瞧,自己的手还压着江辞的校服。
她赶紧缩了回去。
她抓起自己的记录本挡住脸。
“你怎么真算啊!”
江辞把椅子带回原位。
“你问的。”
“我让你说,没让你直接算!(? ???ω??? ?)”
“都算完了。”
“江辞!”
林晚星把空白打印纸递过去。
“用这个挡。”
唐柚立刻换了。
顾南乔把意向页压在自己手边。
“材料没事。”
我重新夹起那块牛腩。
“午饭也还能救。”
白纸往下落了两厘米。
唐柚从上面露出眼睛。
“你们刚才都在干自己的事,对吧?”
顾南乔把材料翻过一页。
“我在救纸。”
“我在救牛腩。”我说。
林晚星把水杯往自己面前挪了点。
“我在找纸。”
白纸重新升了回去。
“很好。”
江辞等我们三个交代完,才把横在两只饭盒中间的黑笔放到唐柚的饭盒盖上。
“那我呢?”
白纸后面闷出一句。
“你闭嘴。”
“行。”
白纸后面伸出一只手,把黑笔捞走,夹进记录本。
“还有,笔没收。”
“归你。”
“你饭盒里那块糖醋里脊也没收。”
江辞把最大的一块夹到她那边。
“够不够?”
唐柚仍没露面。
“勉强。”
江辞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我总算把那块牛腩吃进嘴里。
桌上的意向页还摊着。
被划掉的对号留在正中,纸没破,也没有变成废页。
林晚星把宣传页和课程表放到一边,单独留下那张意向。
“项目真合适,我会自己了解。”
她用笔尾碰了碰那道斜线。
“可他连这格都先勾好,我就想问一句。”
“他回来找林晚星,还是找那个会照着他的话说愿意的人?”
桌边没人替林建川回答。
几张纸也答不了。
一句“只负责推荐”,装不下页面里的合作顾问。
项目又刚好需要参加者讲家庭成长经历。
两件事挨在同一份材料里。
至于林建川如今回来,有多少因为女儿,有多少因为工作,眼前这些纸还给不出结论。
林晚星面前的饭一口没动。
牛腩表面已经凝起一层薄油。
我把她压着饭盒盖的项目简介接过来。
“还往下看,还是先吃?”
她望着那盒凉掉的饭,自己合上文件袋。
“先吃。”
“爸爸早上说牛腩凉透会腻。”
“他的判断已经得到验证。”
“回去告诉他。”
“你说比较有说服力。”
“为什么?”
“你那盒比我多两块。”
林晚星低下脸数了一遍。
“三块。”
“偏心得很精确。”
她夹了一块到我饭盒里。
“现在两块。”
“证据消失得也很快。”
林晚星总算开始吃饭。
牛腩确实凉了。
米饭也结成一小团。
五个人没有再翻后面的材料,只围着冷掉的午饭补救。唐柚把白纸放下时,脸上的热还没散干净,嘴上却已经开始嫌江辞那盒青菜太少。
江辞听得很配合。
主要因为那支笔仍在她的记录本里。
午休快结束时,顾南乔把项目简介折回原位。
纸张翻到背面,最下方露出一行加粗的宣传语。
【把规划变成孩子自己的选择。】
林晚星刚夹起的牛腩停在半空。
“这句话,我听过。”
我也听过。
旧录音里,小女孩说课表由林建川写。
林建川让她换一种说法。
喜欢校花和我假装不熟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校花和我假装不熟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