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进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都是自家兄弟,分什么你我。
再说了,这老六才刚出来,就别到处跑着去找粮食了,在家里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
周南风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李跃进赶忙岔开话题,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想找你帮忙的。”
一听李跃进有事,周南风立马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啥事,你说!就是要我的命,我都不会眨眼。”
李跃进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呢?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不当吃不当喝的。”
“嘿嘿~~~”周南风憨憨地笑着挠了挠头。
“我想让你帮我到城南找一下江宝福。”李跃进一本正经地看着周南风。
“江宝福?”周南风一时间没想起谁是江宝福。
“就是跟我抱错的那个真少爷。”李跃进语气淡然。
“啊~~~”周南风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呀!”
周南风突然想到了什么,诧异地询问:
“那个江宝福还用找呀?他不是应该在纺织厂家属院,你以前的家里吗?”
李跃进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地开口:“江建国出事了,他被抓起来了。
纺织厂就把那个房子收回了,而且他们家里的很多财产也被没收了。
所以他们不得已就搬出来了,找了一个城南的旧大杂院住。
具体是哪个院子,就得你帮我找了。”
“没问题,明天我就出去找人,让他们去打听一下江宝福的具体地址。”
周南风拍着胸口保证,随即,他看了看四周,八卦地凑到李跃进身边小声低语:
“江建国那么大的官,因为什么被抓的?不会是你举报的吧?!”
李跃进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还能因为什么?他自己手脚不干净。
收受贿赂、私卖厂里成品、倒卖国家资产,桩桩件件都是实锤。
据说最少要判十年劳改。”
周南风满脸诧异,皱眉追问:“那乔桂花呢?
她好歹是供销社主任,不至于落魄到要去城南旧大杂院落脚吧?”
“还能因为什么......”
李跃进嗤笑一声,眼神淡漠疏离,语气带着冷意,
“乔桂花自身也不干净,供销社查出了她不少问题,工作早就保不住了。”
“那江宝福呢?”周南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他不是把你在纺织厂办公室的工作给抢过去了吗?
不管怎么说,他一个月也有五十块钱吧?不至于穷成这样呀?!
还有那个江跃燕,她应该也高中毕业了,也就能上班挣钱了。
她可是高中毕业,就算江建国被抓了,在纺织厂里应该还是有些人脉的。
她毕业后进了纺织厂怎么也是个干事吧!
这么说来,她的工资应该也不低,怎么一家人就混成这样了?”
“那谁知道?再说了,他们一家过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跃进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要不是他们不长眼,跑来我面前蹦哒,我还真懒得搭理他们。”
“说的也是,我知道你从来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周南风点点头,一脸认同。
随手拉过旁边的板凳坐下,脸上带着我相信你的表情,
“我猜你找他们,应该就是他们一家自作自受,找你麻烦了。
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把江宝福的具体住址打听清楚。”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看着李跃进,轻声问道:
“我打听到了以后,到哪找你去呀?不会要去你亲生父母家才能找到你吧?!”
李跃进轻轻一笑,“当然不用去农村找我了,我现在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东跨院。
在红星钢铁厂上班,你到厂门口找保卫,说要找我就行。”
周南风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可以啊兄弟,这才多久,就又找到正式工作了,真厉害!”
“只是运气好,碰巧赶上了机会。”李跃进淡淡一笑,语气谦逊。
周南风看着他如今越来越好的日子,真心替他高兴。
他长长叹了口气,感慨着说道:
“以前你在江家受了那么多委屈,特别是那个江宝福回到江家后,你那日子过的就不像个人过的日子。
现在总算熬出头了,都是你自己争气。”
李跃进闻言神色平和,淡淡颔首:“都是过往云烟了。人往前看,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话音落下,他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起身叮嘱道: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你安心在家养伤,打听江宝福住址的事不急,等几天也没事。
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别乱跑,等你伤好了以后,再去打听就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周南风起身相送,郑重开口,
“等有消息了以后,我第一时间去厂里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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