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斯,原来,一切都是你骗我的。”穆清瑶忽然坐在那椅子上大笑起来,她笑得诡异,眼中带泪,泪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
“穆燕姝,就算这一次我棋差一招,输了你让你占优势又如何?”
“起码我有母亲,而你母亲死得那般早,你终究还是输我。”
穆清瑶笑得疯狂而偏执,泪笑混合,满是花了胭脂的脸上,不再精致,反而带了一些偏执与痴狂。
“穆燕姝,你就不好奇,你当年母亲为何早死?”
“哈哈哈哈,即便我落入你手中又如何?”
“这辈子你远离了穆家,却永远也不知道你那母亲真正的死因!”
“你甚至都不知你最后拿走的母亲的骨灰坛,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你就算赢了这一局,又如何呢?”
“你终究是个连母亲骨灰在哪都不知道的人!”
有那么一瞬,张如斯与穆燕姝看向那样的她,觉得或许她有些近乎痴狂的疯癫。
张如斯显然是被这样的穆清瑶吓到了,他接连几个大步跑到穆燕姝与琅琊居士面前,满脸恐惧与不懈地拉开与穆清瑶的距离。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写信回家交够赎金,你就会送我回家。”
“快送我去写信,我要离这个疯婆子远一些。”
张如斯满脸狼狈,两人方才浓情蜜意的瞬间,此刻穆燕姝冷冷瞥了眼前的张如斯一眼。
若是说穆清瑶令她伤心。
那张如斯便是让她恶心。
穆燕姝压下恶心,冷静地对身后的侍女说,“你们送他去写信,写完交上了由我们仔细核对。”
“再送往张家。”
穆燕姝冷冷吩咐,她看着侍女和那个押着张如斯的大汉,一同押着张如斯离开。
整个屋内,只有琅琊居士与她,还有坐在那椅背上,又哭又笑,满脸胭脂晕开泪,很是狼狈的穆清瑶。
“义兄,你离开会儿,只有穆清瑶了,我单独同她说会儿话。”
穆燕姝对着琅琊居士低语。
“你同她一个人在这,安全吗?”
琅琊居士转头看向穆燕姝,柔声问道,他的眼眸里写满了关切。
“放心义兄,穆清瑶不过是个一直在闺阁长大的女子,她什么都不会。”
穆燕姝浅笑着同琅琊居士道,“义兄放心,她伤不了我。”
“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穆清瑶,那个张如斯更值得义兄花心思。”
“毕竟有了张家地赎银,可以算是为寨子做了件好事。”
“张家算是富贵人家,张如斯又是张家的掌家这一脉的独苗。”
“义兄去盯着他,别让他耍花招。”
穆燕姝淡笑着道。
“这个穆清瑶,交给我就可以。”
穆燕姝冷冷地望着穆清瑶,她满身肃杀之气,眼眸冰冷,面色好似淬了一层深冬的寒意,这一刻的她,即便是穿了侍女的衣裙,却是那么令人害怕。
好似一股无法看见的肃杀之气,好似重生于地狱中挣扎而出的魑魅魍魉。
穆燕姝见琅琊居士关门离去后,她冷冷望着穆清瑶,冷声道,“穆清瑶,你最好识相点,自己告诉我母亲之死的真相!”
“还有,什么叫我拿了假的骨灰坛?”
“我劝你识相点交代,省的吃苦头!”
穆燕姝冷冷望着眼前的穆清瑶,只见她双眸带着诡异的笑,冷冷凝视着穆燕姝。
“穆燕姝,我如此讨厌你厌恶你,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嘴里知晓这个秘密。”
“穆燕姝,你还是如以前一样,自以为是的自大哈哈哈,所以······”
穆清瑶笑得近乎诡异,她一双眼眸不怒不恐惧,只有近乎癫狂的绝望与笑意,仿佛要将一切撕碎的倔强与决绝。
“所以,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你也尝尝地狱的滋味!”
穆清瑶近乎癫狂地望着穆燕姝冷笑,她右手伸前,触碰机关,两支袖箭刹那间顺着穆清瑶的手臂袖内绑着的箭弩射出,对着穆燕姝的胸口直直射来!
穆燕姝眼睁睁看着那凌空而来的袖箭,绝望的她也没想到,穆清瑶不过受邀参加个喜宴,怎么会带袖箭这种暗器?
穆燕姝连忙侧开头,她堪堪避开第一支袖箭,那只袖箭只是擦着她的右脸飞了过去,可第二只袖箭却怎么也避不开了。
第二只袖箭眨眼已经到眼前,穆燕姝绝望地闭上眼。
“小心!”一声熟悉的声音自窗外传来,瞬间是窗户破裂的声响,掺杂着屋外深冬的冷风呼啸声。
下一瞬间,在她闭眼前,一抹绯色的锦衣闯进了她的视线。
穆燕姝闭目时感觉一双宽厚的手臂搂了她的腰,天旋地转间,穆燕姝睁开眼,却发现谢瑾睿那清俊的容颜,带着几分痛苦。
他伸手抱住了她,用他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替穆燕姝挡下来那第二支袖箭。
第二支袖箭贯穿谢瑾睿的右箭,那本该没入她胸口的箭矢,因为他抱着她移位,穿透他的右箭,再半截刺入她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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