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空灵的话音落地。
整座血色天幕,猛地剧烈震颤。
漫天翻涌的猩红血雾,猛然定格半空。
先前层层递进、顺位清晰的祭典猎杀秩序。
在我斩断所有顺位信息丝线的那一刻,彻底崩碎。
我未曾触碰黑碑地脉本源。
也没有篡改祭典的底层规则逻辑。
仅仅切断所有排序关联,打乱固定献祭节奏。
可这座百年古村的血祭,死板到极致。
所有猎杀步骤、点名顺序、收割节奏。
全部绑定强弱顺位,一环扣一环。
排序崩塌的瞬间,整套大阵直接卡死瘫痪。
街巷两侧挂满的红灯笼,骤然疯狂频闪。
赤红灯火忽明忽暗,剧烈跳动。
原本精准锁定活人气息的血色光束。
彻底挣脱既定程序,在半空肆意乱冲乱扫。
不再分层点名,不再循序献祭。
整片落魂古村,再无半点猎杀规律可言。
猩红流光砸落青石板的瞬间。
坚硬石面瞬间被蚀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坑洞。
滋滋腐蚀声响连绵不绝,刺耳钻耳。
淡淡的腥臭血气混着刺骨阴风,席卷整条古街。
空气里的阴冷煞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
古槐浓荫深处,再无半点凡人形态。
所有皮囊伪装尽数褪去、消散无踪。
树下悬浮着一团浓稠如墨的翻滚黑雾。
无面无目,无鼻无口,无血肉轮廓。
纯粹是盘踞古村百年的阴煞本体。
黑雾缓缓流动,层层叠叠压落而下。
无形威压笼罩四野,窒息感死死裹住天地。
空洞冰冷的声音,穿透漫天血雾炸开。
“既定顺位作废,便舍弃整套祭礼。”
“循序收割太过拖沓,今日全域无差别血猎。”
“凡村内尚存的活物,不分强弱,尽数献祭!”
百年精心排布的规整祭典。
被我硬生生打乱节奏,彻底崩坏。
这尊藏在黑碑与规则背后的阴邪诡物。
终于耐不住性子,彻底撕破所有伪装。
不再遵循任何仪式,不再保留半点余地。
不惜疯狂透支黑碑积攒的地脉本源。
也要放弃所有章法,以最粗暴的乱杀模式碾局。
浓雾隔绝的另一侧血色囚笼内。
许软腰身骤然一沉,身形极速侧滑后撤。
一道粗壮猩红光束贴着她鬓角横扫而过。
凌厉血光擦碎肩头衣角,布料瞬间碳化飞灰。
她脚尖点地,连续后撤数步稳住身形。
眼底青芒疯狂闪烁,阴眼紧盯漫天乱象。
每一寸阵纹波动,尽数落入她眼底。
“阵法彻底废掉顺位判定!”
“现在是纯随机猎杀,没有任何规避规律!”
“所有预判都没用,杀机随时随地都会落地!”
她语速急促,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肩头残留着淡淡的灼烧痛感。
有序的阵法杀招,再凶都有迹可循。
节点、节奏、落点,总能摸索缝隙。
可眼下彻底无序的血猎,完全不讲道理。
漫天皆是杀势,四面八方全是死线。
根本没有固定套路,无从预判,无从躲闪。
我立身左侧密闭血色囚笼之中。
掌心金色拆解灵光忽明忽暗,持续衰减。
连日不停拆阵、破网、对冲阴煞、硬撼碑力。
身躯早已抵达极限透支的状态。
四肢沉重酸胀,经脉遍布撕裂般的刺痛。
原本璀璨锐利的金色灵光。
此刻只剩一层单薄暗淡的光晕,勉强护住周身。
我抬眼扫视漫天乱窜的血色光刃。
眼底戾气翻涌,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玩不过规则博弈,就开始无脑耍赖。”
“说到底就是躲在阵法里苟活的阴毒杂碎。”
“没了既定次序撑场面,只会蛮力乱杀。”
黑雾鬼体悬浮古槐之下,剧烈翻滚躁动。
整片村落的阴风瞬间暴涨数倍。
呼啸狂风卷着漫天血雾,疯狂盘旋压缩。
后山深埋地底的黑碑,持续低沉轰鸣震颤。
碑身密密麻麻的血色古字。
尽数通体赤红,疯狂搏动、跳跃、暴走。
源源不断的纯正地脉邪力冲天而起。
滚滚灌入紊乱崩坏的血色祭典大阵之内。
哪怕祭典秩序尽碎、流程彻底错乱。
依托黑碑本源供给的杀势,依旧无穷无尽。
永远不会枯竭,永远不会衰弱。
地面无数裂痕持续蔓延、扩张、崩开。
土层一块块拱起、翻飞、炸裂。
深埋地底的万千古槐老根疯狂躁动窜动。
交错盘缠的根须在地下快速游走穿梭。
每一寸树根都裹挟厚重碑煞。
随时都会破土而出,合围两座活人囚笼。
许软不停小范围辗转腾挪,极限规避杀招。
她身形轻盈灵动,躲闪动作干净利落。
可漫天血色流光太过密集。
横竖交错,上下覆盖,铺满整片空域。
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落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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