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漆黑巨爪狠狠砸落,结结实实撞在许软撑开的青色屏障之上。
刺耳的碎裂声瞬间炸响整片石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铺满淡青光幕。
层层叠叠的阴煞冲击波四下炸开,卷起满地碎石与粘稠黑血,疯狂拍击四周空间。
许软身子猛地往后踉跄两步,肩头剧烈晃动,喉间闷出一声轻颤。
她死死咬着牙,不肯撤掉半分屏障力道,眼底阴眼青光剧烈闪烁。
“撑不住!这力道太恐怖了!”
我双脚扎根石台地面,身形稳稳前压,双拳紧握,暴涨的金红灵光瞬间铺满双臂。
刚才手撕献祭名册的反噬余波还在翻滚,地底那尊蛰伏千年的本体,彻底被我激怒。
就这点本事,也敢拿宿命锁活人?
我心头戾气翻涌,开口语气粗鲁又凶悍。
“稳住!别撤盾!”
“这点破烂攻势,还破不了我们的防御!”
话音落下,地底深坑之中再度传出一声暴怒嘶吼。
震耳欲聋的吼声裹挟千年积怨,顺着开裂的石碑基座疯狂冲出。
整座漆黑石碑剧烈震颤,石体表面不断剥落厚重石屑,密密麻麻的裂痕自上而下疯狂蔓延。
咔咔的崩裂声连绵不绝,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本牢牢扎根山间、承载千年献祭名册、锁住无数活人宿命的镇灵石碑,此刻正在极速崩坏。
山口外悬浮的黑雾分身形体剧烈扭曲,尖锐的怒吼接连炸响。
“放肆!!”
“你敢损毁千年镇灵碑!”
“你可知这是封山根基!碎碑之日,你必死无全尸!”
我压根懒得理会它的疯叫,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开裂的石碑与冒着黑血的地底深坑。
刚才我强行撕碎绑定我和许软的宿命姓名,等于直接断了村长本体千年以来的献祭闭环。
对这尊千年怨物来说,断献祭、破宿命、毁名册,就是刨它的根!
它不疯才怪!
石碑裂痕越来越宽,粗大的石条一块块脱落,砸在石台之上轰然炸碎。
浓稠腥臭的黑红血水顺着裂痕不断喷涌,不再是细细流淌,而是如同泉眼一般疯狂外冒。
乌黑的煞气混着血雾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座后山之巅。
原本被结界死死阻隔在外的四路诡物,此刻彻底失控暴走。
白煞的极寒冰雾不再局限冲刷结界,漫天寒气翻涌扩散,冻得山间草木瞬间化为碎粉。
凄厉的阴嘶一声接着一声,满是本体受损的极致狂躁。
红煞千百条血色长鞭疯狂乱舞,不再执着轰击屏障,转而抽击山林巨石。
一块块千斤巨石被鞭影抽碎,碎石滚落山谷,轰隆巨响此起彼伏。
上空槐影黑影沉沉下压,遮蔽所有天光,整片后山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
山林深处的千年古傀疯狂捶打大地,每一次重拳落下,整座山体都跟着剧烈颠簸。
地脉裂纹纵横交错,从山脚一路蔓延至山顶,整座落魂古村的地脉气场彻底紊乱。
山下村落方向,瞬间传来成片的阴风呼啸、门窗撞击的杂乱声响。
全村潜藏的阴邪气息尽数躁动,原本被红纸规则压制的小怪诡物,全部冲破禁锢四处乱窜。
黑雾分身看着满目狼藉,声音又怒又慌,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碑裂根损!本体遭受重创!”
“你这凡人,竟敢破我千年根基!”
我抬眼瞥着翻滚扭曲的黑雾,语气极尽嚣张蛮横。
“创这破规矩害人千年,早就该碎!”
“今天老子不仅撕你名册,拆你石碑,还要掀了你这狗屁古村!”
我抬手再度催动逆规之力,金红光丝顺着石碑裂痕钻进去,贴着石骨疯狂撕扯。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必要留半点余地。
留着这座石碑,留着这套献祭规则,往后还会有无数路人游客误入山村,沦为祭品。
这种害人的烂东西,碎干净才是正道!
滋滋的规则破碎声不断从石碑内部传出。
原本稳固厚重的石体结构,在我的逆向规则拆解下,快速瓦解崩坏。
碑身残存的万千古旧亡魂姓名,逐一黯淡、熄灭、消散。
那些被禁锢千年、绑定宿命的亡魂,终于挣脱了石碑的锁链。
无数细碎黑影从裂痕中飘出,没有暴动嘶吼,只是静静悬浮半空,久久不散。
许软盯着漫天飘散的残魂,声音微微发颤。
“千年了……它们一直被锁在这里,从来没有自由。”
“活该解脱。”
我冷冷开口,手上力道持续加码。
恶人造的孽,凭什么让活人亡魂代代买单?
地底深坑之中,又是一声极致痛苦的怒吼炸开。
这一次的嘶吼不再是暴怒,还夹杂着浓重的伤势剧痛。
石碑连着地脉,连着本体根基,石碑开裂崩坏,本体就会承受等额反噬重创。
黑雾分身彻底急红了眼,不顾一切倾尽所有黑雾力量,疯狂撞击本源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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