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双色木牌猛地滚烫发烫。
灼烧般的刺痛感,顺着掌纹皮肉疯狂往里钻。
半红半白的牌身纹路,不再是平缓流转。
而是疯狂盘旋、剧烈冲撞、明暗爆闪。
红色婚嫁纹路炽烈如燃,白色丧葬纹路冰寒如霜。
两股相悖的规制力量,在方寸木牌之内死磕对冲。
刚刚在半空一闪而过的【昼避千煞,夜迎一棺】隐字。
没有彻底消散。
反而化作无数细碎的血色光点。
悄无声息融进整条荒镇长街的浓雾里。
无形之中,整条街道的杀局判定,悄然刷新。
原本被木牌气场强行压退的周遭煞气。
此刻开始不安分的盘旋躁动。
一缕缕红白交织的寒雾,贴着地面游走。
绕着我和许软的周身反复试探、迂回窥探。
整条街巷的压抑氛围,瞬间又沉了一个档次。
许软背脊瞬间绷紧。
整个人骤然转身,阴眼全开,死死锁定身后来路的浓雾深处。
眼底青芒急促跳动,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白雾。
极致的警惕,铺满整张脸庞。
“声音更近了!”
“那口棺材……正在快速逼近!”
沉闷、拖沓、摩擦刺耳的棺木拖拽声。
再度清晰响起。
轰隆——吱呀——
厚重黑棺碾压青石板的摩擦异响。
隔着浓雾层层递进,由远及近。
每一声响动落下,地面都会跟着微微震颤。
空荡死寂的荒镇长街,没有半点人声、风声。
唯独这道棺动异响无限放大。
听得人耳膜发涨、神魂发紧、头皮疯狂发麻。
我五指死死攥紧发烫的双色木牌。
体内凝练的金红逆规灵光,源源不断灌注牌身。
逆规视野彻底铺展开来。
穿透漫天白雾,直视声响源头。
浓雾深处,一团臃肿漆黑的庞大轮廓。
正紧贴地面,缓慢却坚定的向前挪动。
那是一口完整的漆黑古棺。
棺身沉厚、老旧、布满腐朽斑驳的纹路。
通体没有任何棺钉、彩绘、雕饰。
唯独外层胡乱缠绕着一圈残破陈旧的双色布条。
一半红布褪色发暗,一半白布霉烂发黑。
和我手中木牌的配色规制,一模一样。
“木牌压得住人定的规则,压不住镇内生养的原生诡物。”
我低声冷沉开口。
眼底锋芒死死锁定那口移动的黑棺。
“双灵临时改的缉拿新规,能被信物暂时豁免。”
“但这口棺,是荒镇千年婚丧轮回自带的杀器。”
“它不属于临时刑罚,是常驻死地凶物。”
“从我们踏入镇区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被规则唤醒了。”
随着诡棺不断逼近。
整条长街被木牌压制的隐形规则丝线。
一根根、一缕缕,开始复苏震颤。
原本黯淡倒伏的规则脉络,重新亮起细碎光点。
街口那些被定死不动的黑衣阴仆。
僵硬漆黑的躯体开始细微抖动。
周身锁身的红白锁链,黯淡光泽缓缓复燃。
铁链环扣之间,响起细碎的哗啦轻响。
它们快要挣脱木牌的压制禁锢了。
前后夹击的死局雏形,已然成型。
前路镇心未知,后路诡棺封死。
左右两侧民居藏满窥探的亡魂诡影。
整条荒镇入口,瞬间变成闭环囚笼。
许软侧过身子,和我后背相抵。
一人盯前路盲区,一人锁后路棺影。
双人站位彻底卡死所有偷袭破绽。
她目光飞快扫过街边林立的诡异宅院。
家家户户门框红联白幡对立,门口喜盒小棺陈列。
所有禁忌摆件此刻尽数微微震颤。
“木牌的压制效力在疯狂衰减!”
“棺影靠近的一瞬间,全域禁忌都在复苏!”
“再耗下去,阴仆解封、禁忌爆发、诡棺近身,我们直接被围死!”
“不用你说,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抬眼,紧盯浓雾里缓缓显露全貌的黑棺。
随着距离拉近,诡棺的细节彻底暴露在逆规视野中。
棺身四周没有任何抬棺阴邪、诡物操控。
完全是依靠地底涌出的丧葬死气、婚嫁艳煞托举滑行。
棺身浮沉之间,红白煞气环绕流转。
红煞拘魂配对,白煞封棺葬命。
完美对应荒镇两大镇灵的核心权能。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棺头缝隙。
厚重漆黑的棺板之间,裂开一指宽的细缝。
缝隙深处,时不时探出半截惨白指尖。
指甲修长、惨白通透。
一下、又一下。
轻轻抠挠内侧棺板。
滋滋、沙沙。
细碎刺耳的抓棺声,隔着雾气钻入耳膜。
每挠一下,棺身煞气就暴涨一分。
每动一下,整条街的规则威压就厚重一层。
“棺里封着亡魂。”
我眸光一冷,瞬间看穿根底。
“是过往年份,被强行拉入荒镇、强配阴婚、最后活葬封棺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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