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彻底挤入墙体夹缝的一瞬间。
外界所有狂暴、压抑、刺骨的规则威压,像是被一道无形天墙,硬生生彻底斩断。
轰的一声!
刺耳的煞气轰鸣、锁灵线的震颤、诡棺低沉的闷鸣、地缝禁忌的噬魂寒意。
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过渡,没有残留,一瞬间死寂到极致。
和外面地狱般的绝境比起来,这处夹层死角,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双脚落地,第一时间侧身站稳,反手一把将紧跟进来的许软拽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狭小的夹层空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沉闷凝滞,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尘土味。
空间很窄,堪堪容纳两人立身,左右上下全是厚实的砖石夹层,密不透风,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但就是这种封闭,换来了最珍贵的东西——绝对安全。
许软落地之后,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懈大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又轻浅,生怕闹出半点动静招惹诡异。
她不敢大声说话,压着嗓子,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微颤。
“进来了……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外面所有的煞气、锁链、诡棺的压迫,全都没了!”
“这里……真的是安全的!”
“暂时安全而已。”
我语气冷硬,没有半点松懈,更没有半分侥幸。
老子从来不信这种绝境里会凭空掉下来的绝对活路。
能躲开镇灵全域封锁、能避开千年轮回掩埋、能躲过诡棺绝杀封堵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是真正的安乐窝。
这只是漏洞死角,是千年闭环架构里,唯一残留的规则盲区。
镇灵封得住路,封不住架构瑕疵。
镇灵挡得住人,挡不住空间残留。
仅此而已。
巷外,暮色彻底倾覆大地。
荒镇全域,正式切换为夜规模式。
哪怕身处夹层之内,我也能清晰感知到外界翻天覆地的规则变化。
白昼的最后一丝阳气彻底清零,整片荒镇的民俗禁忌、红白规制、阴邪法则,全部全面激活、全速运转。
之前只是预兆、只是铺垫、只是试探压制。
从这一刻起,黑夜杀规,正式落地生效。
我抬眼,盯着身前漆黑的夹层石壁,眼底戾气沉沉,脑子里飞速复盘刚刚的生死拉扯。
刚才但凡许软阴眼慢一秒、但凡我犹豫半分、但凡我心态崩了乱走位。
现在我俩,绝对已经被地缝煞气烙印契约,被诡棺逼死巷中,被锁灵大阵活活禁锢,强行拖入镇心老宅闭环炼化。
往届无数天才持牌人,全部栽在这一步。
不是不够强,不是不会逆规,不是不懂博弈。
是看不见生路。
是被镇灵的视觉蒙蔽、规则伪装、死角掩埋,活活困死在无解死局里。
我转头看向身侧的许软,语气直白粗鲁。
“这次算你立大功。”
“没有你的阴眼,咱俩今天必死无疑。”
“镇灵布局千年,算尽人心、算尽破局套路、算尽所有破格者的底牌。”
“唯独没算到,会有人拥有看透虚假墙面、看破隐形动线的阴眼。”
许软轻轻摇头,依旧小心翼翼戒备着四周。
“是你敢赌。”
“换做别人,就算看见了夹缝,也未必敢赌这是生路。”
“外面威压那么恐怖,谁都怕那是老宅禁忌的诱杀陷阱。”
我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冷冽。
陷阱?
狗屁的陷阱。
当时那种四面死绝的局面,赌,是唯一的活路。
不赌,原地等死。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就在这时,夹层石壁外侧,隐隐传来一道沙哑平淡的人声,是那名被困荒镇的幸存者。
他的声音隔着厚重砖石传进来,不清晰,却异常稳。
“你们运气很好。”
“这是镇外第二安全死角,整片荒镇外围,仅剩的两处规则盲区之一。”
“诡棺封路、锁灵大阵、老宅浅层禁忌,全部无法渗透此处。”
“夜规开启之后,外围所有街巷、民居、岔路、空地,尽数沦为杀场。”
“唯独这里,暂时豁免夜规绞杀。”
我挑眉,沉声开口:“你不进来?”
外面沉默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淡淡苦笑。
“我进不来。”
“我被困镇外循环百年,神魂早已被荒镇规则烙印绑定。”
“所有安全死角、规则盲区,只对未被轮回绑定的活人生效。”
“我,早已是局中鬼,不是局外人。”
这句话听得我心头微微一沉。
原来这人,从头到尾都和我们不一样。
他不是超脱轮回的强者,只是一个被困百年、逃不掉、死不了、走不出外围循环的可怜人。
他看得清布局,看得穿陷阱,看得懂规则。
但他破不了局,逃不开闭环,只能一代代看着入局者送死,硬生生熬了百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