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灰白死寂眼眸齐齐睁开的瞬间,整条街巷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刺骨阴冷顺着石缝、地面、夜风疯狂灌涌。
寒气钻透皮肉肌理,往骨头缝里死命钻。
阴冷不致命,却能无限放大人心底的恐惧和慌乱。
万千棺魂没有嘶吼,没有咆哮,没有半点动静。
它们就静静蛰伏在漆黑棺口,空洞瞳孔死死锁定前方。
整片街巷杀机沉底,静得可怕,静得窒息。
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别乱动!半点别泄神!”
我粗声暴吼,脚掌死死钉死地面,身形纹丝不晃。
掌心木牌瞬间滚烫炸开,红白煞气贴身急速盘旋。
逆规之力刹那铺开,凌空架起一层薄薄的规则屏障。
我不求这层屏障杀敌,不求破阵。
只死死按住周身所有心神破绽,卡死所有阴邪可乘之机!
但凡我漏一丝漏洞,下一秒就是神魂被啃!
许软后背死死贴紧石壁,双手死死捂住太阳穴。
她牙关紧咬,浑身僵硬紧绷到极致。
彻底封死六感,不乱看,不乱听,不乱抖。
哪怕四周杀机滔天,她依旧老老实实钉在原地。
没有慌神,没有崩溃,半点不乱!
“稳住!敢抖一下就等死!”
我再度粗喝,语气凶狠,没有半分温柔。
这种绝境,心软就是害人,矫情就是送死!
左侧巷尾,幸存男人咬牙再度催动身法。
淡白守序气息轰然炸开,硬顶扑面而来的阴森寒气。
他气息早就透支干净,肩头剧烈起伏。
脸色白得吓人,明显已经撑到人体极限。
可他依旧不敢停,拼命压煞、拼命牵制、拼命苟活。
“棺魂彻底解封!第四重禁规完全触发!”
他声音沙哑急促,压得极低,生怕刺激棺魂暴动。
“现在只要你动一丝反抗!万千棺魂立刻冲巷碾压!”
“没有例外!没有侥幸!直接尸骨无存!”
“碾压个屁!”
我眼神狠厉,冷声怒骂,戾气翻涌滔天。
“一群被夜规拴着的傀儡工具罢了!真当自己无敌?”
“它们敢不动就给老子一直蹲着!”
“夜规不敢直接下死手,它还在卡流程判定!”
我视线横扫前方大开的漆黑棺口。
一排排黑棺整齐横亘巷道,棺口大敞。
无数双灰白瞳孔一动不动,全部锁死我和许软的方位。
棺内隐约传来细碎刮擦声,滋滋刺耳,磨骨挠心。
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疯狂炸起。
整片棺阵蓄势待发,只等夜规一声判定落锤。
我心底透亮,脑子转得飞快。
四重禁规层层卡死,步步判定,死板到极致。
先后顺序固定,触发逻辑固定,收割套路固定!
只要它流程没走完,就永远有缝隙可卡!
永远有漏洞可钻!
我不退、不冲、不反抗、不硬刚。
趁着最后几秒规则空窗期,直接原地清算所有隐患!
战前不把破绽清干净,待会必死无疑!
“许软!听死命令!”
我吼声粗暴干脆,炸穿街巷死寂。
“沉心!静气!压死所有慌乱!”
“把你心底那点害怕全部掐灭!”
“你心神乱一秒,待会直接被阴煞撬识夺魂!”
“我稳住了!我绝不乱动!”
许软死死咬唇,声音绷得笔直,带着极致的倔强。
我不再分心半分,所有专注力全部压回自身。
抬手,五指狠狠扣按眉心,动作迅猛干脆。
逆规之力瞬间沉入灵台深处,开始暴力修补神魂震荡。
刚才数次硬扛规则反噬、数次卡断夜规、数次强行对冲棺阵。
我的灵台早就布满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痕。
神魂飘摇震荡,随时可能崩碎。
之前一路高压拉扯,我全靠肉身和意志硬撑。
现在没空矫情,直接暴力固神!
丝丝缕缕的红白煞气温柔缠绕神魂表层。
一点点抚平震荡,一点点缝合裂纹。
狂暴戾气被我强行压落心底,躁动心神逐一沉定。
一秒!
两秒!
三秒!
所有裂痕消失,所有震荡平息。
飘摇不定的神魂,瞬间沉底锁死!
彻底稳!
彻底固!
半点浮动不留!
紧接着,我沉肩坠肘,腰身猛然一拧。
周身内敛煞气顺着经脉周天极速流转。
之前高强度对抗留下的酸胀、透支、气滞,瞬间冲散。
四肢百骸瞬间回暖,力道重新灌回肉身。
紊乱气血被强行捋顺、归位、压稳。
浑身乏力感尽数清空,肉身状态直接回弹巅峰!
最后,我低头紧盯掌心发烫的双色木牌。
刚才外放过度,木牌煞气躁动乱窜,极其不稳。
极易被夜规借力打力,反向锁死我的契约!
我五指骤然死扣,力道粗暴蛮横!
“给老子安分点!”
一声低喝,乱窜煞气瞬间收拢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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