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处理完了野鸡又开始处理野兔子。
两只内脏处理完毕,就剩下搓洗的活,李安起身,提着两只就去了冰洞水潭边上。
周青书端着烧好热水的石锅跟上,进去后石锅里掺了点冷水。
接下来就是……我搓搓搓我洗洗洗……
皮肤上有一层油膜,越洗越腻,李安洗的刚皱起眉头,一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递了块青绿色的东西给他。
是李平刚从皂荚树上摘下来的。
“用这个搓。”
李安抬头,是他哥李平。
不愧是双胞胎心有灵犀,然后李平也蹲下身子和他弟弟一块洗。
热水用完了。
周青书又在水潭舀了半锅凉水,端回灶上,继续烧着。
江凝月站在旁边看了一小会儿,心里头啧啧称奇。
这几个大老爷们配合的默契十足,她都用不上手。
但是她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缺了点什么来着?
江凝月想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夫人,您去哪儿?”周青书站在灶台边上看到夫人出来了,问了句。
“别管我,你们忙你们的。”
周青书看了看灶台上的石锅,水还没烧开,里面鸡和兔子那哥俩一人一个还在洗着,他和夫人左右也是闲着。
索性跟了上去。
“夫人,我陪您一块儿去。”
江凝月没拦他,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了一段,停下来。
四下一打量,蹲下就开始扒拉草丛。
“夫人……到底要找啥呢?”周青书问。
“蘑菇。”
周青书也蹲下来跟着找,手脚麻利的不行。
不一会儿就薅了一捧。
红的白的黄的,颜色极其鲜亮,看着都挺漂亮。
他捧到江凝月面前:“夫人您看这些行不?”
江凝月低头一看,脸色一绿:“……你搁哪儿摘的?”
“那边树根底下,一片一片的,长得都好着呢。”
江凝月嘴角抽了抽,脑子里立刻蹦出来那首魔性的童谣,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
“这些是不能吃的,有毒。没听过那句话吗?这世界上,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
周青书当然听过,不过听的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人这样,蘑菇原来也这样。
“红蘑菇白蘑菇,越鲜艳越毒,灰的褐的才安全,长在枯树根上的那种。”
江凝月指了脚边一丛灰扑扑的蘑菇:“这种,找这种的。”
周青书将手里有毒的蘑菇扔掉,蹲下来看了看。
“得嘞,记住了。”
两人又埋头找了好一会儿,等回去的时候,一人怀里抱了一捧灰褐色蘑菇。
回来一看。
李平已经把兔肉和鸡肉都收拾干净,剁成了块放着,两个石锅并排架在火上。
李安把蘑菇接过去在水潭边洗干净,攥干水分,端回来。
最让江凝月意外的是,李安从他自己随身携带得不大的小布袋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头是一排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
江凝月瞅了一眼,顿时乐了:“你还随身带这个?”
李安脸皮薄,耳朵根红了一下。
“属下以前在伙夫营待过几年,习惯了,身上总揣着点料。”
他一边说一边挑出一个紫不溜秋的瓷瓶,拔开塞子,往石锅里一倒。
“滋啦……”
江凝月被李安这妙人惊喜的笑出了声。
像他们这种人在外带调料的多,随身带油的还真少见。
这是出门在外的也是想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人呢。
“行军打仗的时候嘴淡,油也习惯带着。”李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了一句“夫人您放心,都是干净新鲜的好油。”
江凝月笑着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今儿幸亏有你在,我们才有口福。”
李安得了夸,干得更起劲了,油热了,把鸡块倒进去,翻炒出香味,又加盐加胡椒,再把洗好的蘑菇倒进去,又添了两瓢水,盖上临时也不从哪儿找来的木头片片当锅盖焖着。
另一口石锅里的兔肉也如法炮制,李平掌勺,手法也利落得很。
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香气一阵浓过一阵,顺着山风飘出去老远。
几个人又开始用木头削筷子做碗。
没多久。
沈煜就带着找草药的三个人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捧草药,全是按照江凝月说的那几个品种采的。
沈煜闻见了香味,看了一眼灶台,又看了一眼李安抡着木头勺子在石锅里搅。
江凝月坐在石墩上,削筷子的手停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沈煜“嗯”了一声,把草药放在她跟前,“你看看这些对不对。”
江凝月将手里的刀和木头都顺手递给旁边的周青书。
然后翻了翻地上的草药,全叶青兰、天山堇菜、蒲公英,都是品相极好的,叶片完整,带着泥根。
没有一根杂草,这可以啊!
“都对。”
李安那边翻炒着的肉已经熟了。
“侯爷,夫人,菜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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