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殿门口传来一声尖细的唱报:“太后娘娘驾到。”
张公公看了一眼逍遥王,正准备继续。
“行了,别唱了。”逍遥王拨开挡路的张公公,跟着太后往里头走,东方柘跟在后头,再后头是几个亲兵押着的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皇上。
有那拎不清的,看不清形势的人,看到皇上这副模样,立马站不住了大步上前就要伸手扶。
结果还没靠近就被亲兵呵斥了。
“过来干什么,站回去!”
逍遥王偏头看了一眼那亲兵,“哎……这么凶干什么?给人吓到了。”
说完又看了那个被呵斥回去的大臣一眼,收回目光,跟着太后往上位走去。
太后在椅子上坐下,冲他点头,得了信号的逍遥王转身面对着底下的文武大臣。
“诸位大人,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本王?”
殿内安静了。
前排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你……你是逍遥王?”
旁边也有人跟着应声:“真的是逍遥王,逍遥王回来了……”
“是啊,本王回来了。”
逍遥王回应前头看到他有些激动的人,“不仅本王回来了,前太子东方柘也回来了。”
众大臣:“???”
逍遥王偏头看了东方柘一眼。
东方柘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朝底下的大臣们随意摆了一下:“各位大臣们,好久不见呐。”
前排那几个老臣的脸色变了。
人不是死好多年了……这怎么……死人复活?
逍遥王笑着说道:“见到我们活着回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众大臣:不惊喜,受惊吓了。
“这是怎么回事?”有大臣疑惑问道。
“怎么回事?”逍遥王嗤笑一声,“这就问问你们的最亲爱的皇上了?”
逍遥王看了东方白一眼:“没弄死我们,是不是好恨?”
东方柘在旁边接了一句:“肯定是要恨的扣腔子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
“你们在胡说什么,谁要弄死你们?”东方白被亲兵押着,抬起头来狡辩。
“这个时候嘴硬,怕是不得行了哦。”逍遥王摇了摇头掏出一个明黄色的东西。
“先帝遗诏在此……这是我那早死的好哥哥,留给本王唯一的东西,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东方柘坐这把椅子,由本王辅佐。”
他说着看了东方白一眼,“可惜,我这好侄儿东方白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害了这个害了那个,做了假遗诏坐上了这个位置,后来知道本王手里有真的,怕事情败露,又对本王赶尽杀绝……幸亏本王躲得快啊。”
“你胡说。”
“我胡说?那就让太后说,太后说的话,总比本王有分量吧!”
太后看着底下的人,来了个大义灭亲。
“逍遥王说的,句句属实。”
逍遥王一脸看吧,我说的都是真的,生怕底下的人还不信,把那卷遗诏往前递了递:“来几位大人验验,看看这遗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着朝前排几个老臣招了招手,“几位大人都是先帝在位时的老臣了,先帝的笔迹、印章,应该比本王更熟。”
前排那几个老臣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走上前来,双手接过那卷遗诏,展开,低头仔细看了一会儿,又翻到背面看了看印章,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是真迹。”
他把遗诏合上,双手递还给逍遥王,退回了原位。
“不要相信他们!”
东方白急了,“他们要造反,要谋权篡位啊!”
“篡位?篡谁的位?这位置是你的吗?”
逍遥王呛了一句,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说我们造反也好,谋权也罢,这是事实,本王认。可你要是一个明君,本王还能敬你三分。这皇位给你坐着也就坐了,横竖都是咱们一个血一个姓的。”
他顿了一下,“可你配吗?……你坐在这把椅子上这些年,除了算计自己人,还干了什么?外面民不聊生,你看不见。朝政荒废,你不管。你只顾着谁挡你你就杀谁。所以皇叔知道你坐不明白,这不就回来了嘛!就想着替你分忧一下,这椅子换一个人来坐。”
东方白的脸色白了一下:“皇叔,你听我说……”
逍遥王摆了摆手,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不听不听,黄狗念经。”
大局已定。
东方白被关押起来。
皇位由东方柘继承。
登基那天没有大操大办,只按规矩走了一遍流程,换了玺印,改了口号,朝臣们跪了三跪九叩。
逍遥王依旧做他的逍遥王。
东方柘无儿无女,登基之后第一道旨意,是把东方子实和东方子涵过继到自己名下。
东方子实被封为太子,东方子涵封为公主。
德妃还是德妃。
原先的太子东方子珩,在废太子的旨意下达后不久,便从宫中消失了,还是太后在背后操控,给送出去,母子俩团聚,换了身份、改了姓名从此过平凡生活。
魏忠于落崖之后,确实没死。
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伤。
回到京城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了。
街上的人议论着新皇登基的事。
他在暗处又待了几天,摸清了守卫轮换,也打听到了东方白被关押的地方。
选了一个月黑风高夜,从宫墙西侧那处他知道的暗角翻进去,一路摸到了关押东方白的地方。
将看守的人,咔嚓拧了脖子,取了腰间钥匙,停在一间铁栏前,看着里头靠墙坐着的人。
东方白抬起头来,眯着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你还没死?”
魏忠于把门打开,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笑了一声:“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他从靴筒里抽出那把磨了很久的短刀。
“当年你下令杀了我全家,又害我变成不男不女的人……都是你……你该死!”
沈家只是听命令,真正的凶手就是这个人。
他扑过去骑在东方白身上,东方白被压的反抗不得。
魏忠于被仇恨蒙了心智,红着眼一刀两刀三刀……往东方白胸口上捅。
被捅了数刀的东方白死了,胸口的血流了一地。
大仇得报,魏忠于从东方白身上起来,靠墙坐着,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来,倒了一颗黑丸子喂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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