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仲谋没有迟疑,抬手解开左肩的军装纽扣,结实的左肩线条硬朗,肩头一道旧伤疤清晰可见,正是当年征战负伤留下的印记。
姜念芍拿起一根银针。
她手腕一转,精准刺入肩髃穴,进针、捻转、补泻手法一气呵成。
紧接着,肩贞、臂臑、天宗……几处关键穴位接连下针,取穴精准,手法娴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施针时,她神情专注,眉眼低垂。
吕仲谋顿感左肩传来一阵酸胀感,随即一股温热气息顺着穴位蔓延开来,原本持续作痛的肩头,僵硬感迅速消散,痛感也在逐步消退。
片刻后,他左肩轻松许多,缠了他五六年的滞涩感,竟淡了大半。
姜念芍移步到他身侧,针对腰腹的病灶施针,取穴环跳、肾俞、腰阳关,针针到位,温通经络,驱散寒湿。
留针期间,她守在一旁,时不时捻动针尾,调整针感,确保药效精准渗透病灶。
一刻钟后,姜念芍接连起针,收针干脆利落。
“好了。”她将银针擦拭干净,放回针盒,“你活动一下左肩,感受一下。”
吕仲谋照着活动左肩,抬手、转肩、伸展,动作流畅自如,原本的刺痛僵硬感几乎消失不见,腰腹处的酸胀也减轻许多。
震惊与欣喜溢于言表,他出声赞叹:“姜大夫,太神奇了!”
“我这肩头轻松了太多,腰也不酸了,远比吃止痛药、贴膏药管用得多!”
他从军多年,一身硬骨头,平日里再疼都能咬牙扛着,可此刻真切感受到病症缓解,还是忍不住心生激动。
“这只是初次施针的效果,后续坚持调理,才能彻底断根。”
姜念芍转身拿起方才写好的药方与一张膏方配制说明。
“这是内服汤药的药方,抓三副,每日一副,早晚温服。”
“这是外敷膏方的配伍与熬制方法,回去后找专人按方熬制,敷在左肩与腰腹病灶处,每日一次,每次一个时辰。”
她细细叮嘱,将服药、敷贴、忌口、作息的注意事项逐条交代清楚。
吕仲谋双手接过药方与膏方说明,小心折好,收入贴身口袋。
“多谢姜大夫!今日实在多谢你了!”
他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前来,没想到竟真遇上了能根治他旧疾的人。
“医者本分,不必言谢。”
“三副药服完后,你再来复诊,我根据你的恢复情况调整药方与施针方案。”
“好!好!”
“我一定按时服药敷贴,准时前来复诊!”
他站起身,对着姜念芍敬了个礼,转身领着警卫员走出诊室,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望着吕仲谋离去的背影,姜念芍轻舒了口气。
【宿主你太棒啦!】
【一眼就找准了病灶,几针缓解了营长的旧伤,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找你看病,宿主的医术一定会被更多人认可的!】
——
吕仲谋走出护国寺街道卫生院,下意识抬了抬左臂,从前一到午后便隐隐作痛的旧伤竟毫无酸胀之感。
加之腰腹处常年紧绷的滞涩感也松快了大半,走路时腰背都不自觉挺得更直,步履也较往日更为矫健。
警卫员跟在一旁,瞧着自家营长难得舒展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营长,看来姜大夫是真有本事,您这脸色都比来的时候好多了。”
吕仲谋抬手按了按左肩,触到那道陈年旧疤,触感如常,可内里的痛感却消散了十之七八。
他不由感慨道:“这可不是寻常本事,是医术真的炉火纯青。”
“我这毛病在军区总医院看了多少回,老专家都说养着控着,没人敢说能断根。”
“她年纪轻轻,不仅辨证分毫不差,几针下去竟立竿见影。”
两人一路驱车赶回军区军营,车子驶入营区,引来不少士兵侧目。
吕仲谋在直属营向来以严苛着称,常年一身军装笔挺,眉眼总是带些因伤损带来的沉郁。
可今日却眉眼舒展,气场松弛许多,着实让不少熟悉他的士兵暗自诧异。
车子在营房前停稳,一道粗犷洪亮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老吕!你可算回来了,下午找你人影都没见着,跑哪儿去了?”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大步流星走来,肩宽背厚,脸上有几道浅浅的旧伤痕,一看就是常年摸爬滚打的老兵。
这人是直属营副营长周大勇,和吕仲谋一同入队,并肩作战多年,是过命的交情。
周大勇几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吕仲谋一圈,眉头一挑:“不对劲啊,你今天怎么看着这么松快?”
“往常这时候,你早该揉着腰皱着眉了,是不是偷偷找大夫开猛药了?”
吕仲谋下车关上车门,面露畅快之色,捶了捶他的肩膀。
“比猛药管用多了。”
“我去了趟街道卫生院,找一位姜大夫看了看旧伤。”
“街道卫生院?”周大勇顿时乐了,嗓门大了许多。
“老吕你不是糊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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