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扫地的环卫工、拎着菜篮的街坊、赶着去上班的工人,彼此擦肩而过。
她骑车前行,不多时便停在邮局门口。
铁门刚刚拉开,工作人员正整理柜台、摆放日戳与油墨。
姜念芍推车走近,走到寄信窗口前。
里面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职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抹布在柜台上随意抹了两下。
“同志,办业务吗?”
“嗯,寄一封投稿信,走平邮。”
姜念芍从布包内层取出五封规规整整的牛皮信封,递了进去。
女职员接过信封,掂了掂重量,看向她问道:“投稿?写的什么内容?”
“是一些随笔,打算投给报社试试。”姜念芍随口说。
“哎哟,那可真不错,现在爱动笔的年轻人不多了。”
女职员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查看地址和邮票,按压信封边角,确认封口严实。
“地址写得挺清楚,邮票也贴对了,没问题。”
她拿起日戳,蘸了点油墨,“咔嗒”一声盖在信封一角。
“好了,信收下了,三五天就能送到报社。”
“好嘞,谢谢您了!”
姜念芍道谢之后,没再多说客套话,转身便离开了窗口。
她重新骑上自行车,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忽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混着严厉的呵斥声,骤然从前方传来。
“站住!不许动!再跑我们就不客气了!”
“分开堵!别让他拐进巷子里!”
姜念芍下意识刹住车,看清了前方路口的情形。
四道身着军装的身影呈合围之势全力狂奔,一看便是受过严格训练。
他们紧追不舍的目标,是前方一个慌不择路、拼命逃窜的男子。
那人头发散乱,衣衫被拉扯得凌乱不堪,整张脸写满了惊恐与仓惶。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截不知从哪捡来的短木棍,一边跑一边慌乱地回头张望,正是他们要抓捕的逃犯。
军人行动迅速,配合默契,合围之势即将成型。
那逃犯见无路可退,当即狗急跳墙,猛地转身朝着旁边的砖墙猛冲过去,妄图撞开缺口强行突围。
最靠前的那名军人伸手阻拦,逃犯却像疯了一般,挥起手中攥着的硬物狠狠砸向对方。
军人仓促间侧身避让,右腿不慎刮过墙角凸起的尖锐石块,一声闷响从他喉咙里溢出来。
姜念芍呼吸一滞。
军人右腿的裤腿很快被鲜血浸透,暗红的颜色在布料上飞速蔓延开来,鲜血顺着裤脚一滴滴往下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伤口深得吓人,皮肉外翻,鲜血不断往外涌出,一眼就能看出伤得极重。
军人踉跄了一下,咬牙撑着站稳,还想继续往前追,刚一用力,腿上剧痛传来,身形再次不稳。
旁边另一名军人及时扶住他:“小李!你怎么样?伤得这么重!”
“我没事……别管我,先抓人!”
被叫做小李的军人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还在强撑,声音克制地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牙关里挤出来,即便剧痛难忍,也没有退缩。
“你这血流得太凶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犯人不能放跑!这是任务!”小李咬着牙,态度坚定,不愿因自己的伤势耽误行动。
两人短暂僵持。
另外两名军人见状,当即按照分工继续向前追击,不给逃犯任何喘息之机,全程以任务为先。
留下的这名军人则守在小李身边,既要照看伤员,也时刻保持着警戒状态。
路边几个早起的路人纷纷避让到一旁,有人有心上前帮忙,又不知该从何下手,站在远处焦急观望。
那逃犯被追得走投无路,竟红着眼,疯了一般朝着姜念芍直冲过来,妄图从她这里撞开一条生路。
姜念芍眼神一凛,翻身下车,随手将自行车往旁边一扔。
系统传授的绝世实战武学融进筋骨,再加上之前服下大力丸后暴涨的气力,劲力沉猛,骇人至极。
她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欺近逃犯身前,不等对方反应,右腿猛地发力,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那逃犯如同被重锤砸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追上来的两名军人连忙上前,反手将逃犯死死按住,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手腕。
“谢谢同志!多亏了你!”
姜念芍做完这些,不再犹豫,快步上前。
她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迟疑,走到近前,说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他的伤口出血太急,再耽误会失血过多,犯人已经控制住了,这里交给我,我懂医术。”
扶着小李的那名军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
眼前这姑娘年纪不大,穿着朴素,身上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容貌倾城,清丽绝俗,举止从容。
“可是……”
“相信我,人已经抓住,现在最要紧的是处理他的腿伤。”姜念芍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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