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大型菜市场,平日里人流量极大,摊位挨着摊位,过道拥挤杂乱,常年鱼龙混杂,没人能彻底镇住场子,各路摊贩、闲散人员扎堆,风气一直很乱。
虎子带着赵小军调配的四个人,加上自己带来的七八个人,一共十来号人,第一天进驻市场。
所有人散开站位,个个站姿挺拔,肩膀撑开,眼神凶狠冷厉,沿着一条条过道挨个摊位巡查。
走到每个摊位跟前,虎子手下小弟都会停下脚步,抬手敲着摊位台面,张口索要管理费。
摆摊的小贩大多都是老实做生意的,看着一群年轻壮汉围过来,眼神凶、气场硬,没人敢顶嘴。
但凡动作慢一点、掏钱迟疑一点的,旁边小弟立刻往前一步,身子压低,死死盯着对方,抬手就推搡摊位上的货物。
有人敢小声抱怨两句,当场就会被两三个人围在摊位里,抬手摁头、架胳膊,直接按着教训一顿。
接连收拾了两三个不服管的摊贩之后,整个市场的人都看明白了。
后续所有摊贩全部老老实实,不敢拖延,不敢废话,看见他们过来,主动掏钱交管理费。
遇到进货多、生意好的大摊位,他们还会强行抬高价,强制索要更多费用,偶尔还会强行低价拿货,强买强卖。
整个菜市场,所有人心里都憋着怒火,个个脸色憋屈、眉头紧锁,低着头不敢吭声。
大家心里都恨,都不情愿,但是没人敢反抗,只能低头忍气吞声,安安分分任他们拿捏。
短短两三天时间,虎子这一伙人,就在省城菜市场彻底打出了凶名头,整条市场没人再敢招惹。
入驻市场的第三天中午,市场最角落的大葱摊位,出了唯一的硬茬。
这摊主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中年人,名叫李铁柱。
他在这个菜市场摆摊十几年,扎根本地,性子蛮横霸道,为人嚣张跋扈。
平日里就仗着自己是本地人,蛮横惯了,从不给市场各路管事的面子。
他身边常年跟着两个亲弟弟,兄弟三人抱团做事,在市场里向来横着走。
最关键的是,李铁柱家里私藏了一把老式五连发猎枪,常年放在摊位底下藏着。
他平日里总把这枪挂在嘴边,没事就拿出来擦拭摆弄,靠着这把枪给自己壮胆,自觉整个市场没人敢惹自己。
这天中午,虎子带着小弟照常挨摊位收管理费,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李铁柱的大葱摊位前。
虎子站在摊位正前方,下巴微抬,面无表情,语气生硬直接:“交这个月管理费。”
李铁柱双手往腰上一叉,身子往后一仰,眼皮狠狠一耷拉,眼神满脸轻蔑,直视着虎子。
他嗓门极大,当场高声回怼:
“我在这摆摊十几年,老市场老人,谁来都不收我的钱!”
“你们是哪冒出来的新来的崽子,也敢跑到我头上要钱?一分钱没有,想要钱滚远点!”
话音落下,他身后两个弟弟立刻上前两步,一左一右站在摊位两侧,双腿分开站稳,脸色凶狠,眼神死死盯着虎子一行人,随时准备动手。
虎子脸色瞬间沉到底,眉头死死皱紧,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刚在市场立规矩,正是需要杀鸡儆猴的时候,眼前有人当众顶风反抗,摆明了要拆他的台。
虎子胳膊一抬,手腕一挥,动作干脆。
身后十来个小弟瞬间移动,脚步快速落地,从左右前后四个方向围上来,密密麻麻把整个大葱摊位围得水泄不通,彻底堵死所有进出的路。
周边摆摊的小贩、买菜的路人,看见两边要起大乱子,全部慌慌张张往后退,纷纷躲开老远,站在远处探头观望,没人敢靠近半步。
两边人马死死对峙,空气瞬间僵住,现场鸦雀无声。
李铁柱看着自己被十几个人包围,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咧嘴冷笑,满脸不屑。
他弯腰伸手,探进摊位底下的布兜里,伸手摸出一把老旧的五连发猎枪。
他单手托着枪身,手臂高高举起,枪口笔直对准菜市场上空,手腕用力,直接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枪响猛然炸响,声音刺耳炸裂,回荡在整个菜市场。
枪口冒出浓烈的火药白烟,刺鼻的火药味瞬间散开。
李铁柱端着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胸口微微起伏,眼神狂傲,扫过面前所有小弟。
他扯着嗓子高声吼道:
“谁敢动我!谁敢收我的钱!谁上来我崩了谁!”
虎子听见枪声的瞬间,浑身肌肉猛地一紧,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混迹社会多年,太清楚真枪的威力,知道事情彻底闹大、彻底失控了。
他不敢硬拼,转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沉声喊了一句:“撤!先退!”
十几个小弟个个脸色发白,眼神慌乱,没人敢硬刚持枪的李铁柱,全都跟着脚步快速往后撤离,退到摊位外围。
这一天,李铁柱从头到尾,一分管理费没交,硬生生压过了虎子一伙人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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